张建国抬眼看向刘春凤,指尖依旧搭在沙发扶手上,心里的戒备没有半分松懈。
上一世,他见过太多豪门里的反间计,也太清楚恨意在人心里能催生出多少阴私算计。
哪怕刘春凤把对沈怡的恨意剖得再直白,他也绝不会轻易卸下半分心防。
“有话直说。”张建国的声音低沉冷硬,没半分多余情绪。
“别跟我绕弯子。”
刘春凤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带着浓重自嘲的冷笑,眼底的恨意翻涌得更烈。
她往前又挪了半步,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怕被什么人听了去。
“张总,你有没有想过,沈怡和赵元成这对母子,根本就不对劲?”
这句话一出,张建国的眉峰瞬间挑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。
他和叶家、赵元成打了这么久的交道,从来没往这个方向上动过心思。
毕竟当初赵元成认祖归宗,沈怡忙前忙后出力最多,所有人都说,沈怡这个继母做得仁至义尽,对赵元成比亲生的还要上心。
“不对劲?”张建国沉声重复了一遍,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死死锁在她脸上,“哪里不对劲?”
刘春凤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和怨毒,顺着话头倾泻而出。
“当初我和赵元成谈婚论嫁,几乎天天泡在叶家,跟沈怡打交道的次数,比谁都多。”
“外人都看她对赵元成百般照顾,可只有我看得清,她那点心思,根本就不是疼儿子,她嘴上说着盼着赵元成好,可背地里,赵元成过得越不顺心,她反倒越痛快。”
说到这里,刘春凤的声音里裹着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,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