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片后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暗光,随即又恢复了斯文的笑意。
他微微颔首,语气恭敬地附和:“国哥这个计划,确实天衣无缝,比我想的周全得多。”
“只是要办成这事,得先找到合适的人,还要把假账和签字做得天衣无缝。”
“成哥,国哥,你们在屋里等着,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我去联系之前认识的道上的人,问问刘潮那些旧部的下落,顺便踩踩点。”
赵元成此刻正沉浸在复仇的幻想里,想都没想就挥了挥手,让他快去快回。
丝毫没察觉到,陈平转身出门时,眼底那抹深不见底的算计。
陈平推开门走进巷子里,先是慢悠悠地走了一段,看似随意地扫着四周。
确定身后没有任何跟踪的视线后,他脚步骤然加快,一头扎进了纵横交错的老巷里,接连拐了十几个弯,绕了好几个大圈子,彻底甩开了所有可能的窥探。
最后,他停在了巷子最深处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子门口。
斑驳的木门虚掩着,他抬手敲了两下,两短一长,是早就约定好的暗号。
敲门声刚落,木门就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,一股淡淡的茶香飘了出来。
里面,早有一个人等候多时。
厚重的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,陈平反手落下门栓,咔哒一声轻响,彻底隔绝了巷子里的市井动静。
小小的四方院子收拾得干净利落,青砖地缝里长着细碎青苔。
墙角摆着几盆半枯的月季,风卷着花瓣落在青石板上。
正屋的棉门帘被风掀起一角,清冽的茶香,混着一丝极淡的昂贵香水味飘了过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