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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,久等了。”
劳拉在林青松对面坐下,她今天的打扮和牧场时完全不一样,浅灰色的羊绒衫配白色西装裤,手腕上戴着一块简洁的男士风钢表,金发松散地挽在脑后。
“我也刚到。”林青松示意服务生过来,劳拉点了杯黑咖啡。
“米兰的感觉如何?和安第斯山脉相比,是不是另一个极端?”劳拉拿起小巧的银勺,轻轻搅动着刚送来的咖啡。
“一个在云端,一个在名利场中心,都挺有意思。”林青松随口说完后,看向她直接道:“说正事吧,劳拉,你对基金会的具体合作,有些什么想法?”
基金会的事情,他虽然在华夏时就已筹办得差不多,但并不介意在欧美多一个背景深厚的合伙人。
毕竟在基金会正式发展起来之前,还是要从欧美时尚圈这吸收一些营养,而他目前的关系网其实并没有那么的牢靠。
当时想的是先将台子搭建起来,然后边发展边夯实自己的关系网。
如今有现成的关系网,为什么不用。
再加上林青松也发现了,这位劳拉目前的情况其实和祁男也是有一点像的。
出来做事其实根本不是为了图钱,主要就是为了给家里一些交代,彰显一下自己的价值,把控自己的人生。
这种人的话,在林青松看来就是非常好的合作伙伴。
他们不仅不藏私,对权力的欲望也没那么大,只要发现你有能力带领大家发展,就会出手相助。
劳拉放下勺子,抬起头看向林青松:“我研究了你公开的初步构想,我认为,基金的定位和愿景很有吸引力,尤其是在当前时尚行业渴求新叙事、新面孔的背景下。”
说着她顿了顿继续:“但挑战也很明显:如何建立公信力,如何确保选拔的公平与前瞻性,以及,如何将选拔出的设计师,真正推向商业成功,而不仅仅是昙花一现。”
在和林青松接触后,她就让人调查过他,业务能力之类的先不说。
她只知道这位运气非常的好,短短半年时间就一飞冲天,同时背景十分的复杂。
很多事情她都调查不出什么眉目,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坏事。
自己的人脉网多复杂,这种情况都查不出来这位的背景,那说明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。
这种情况,合作就很有必要。
当然了,最打动劳拉的是,根据她的调查林青松手里的流动资金十分恐怖。
她听说前段时间,这位斥巨资购买了游艇。
在她长期养成的世界观里,有钱就代表有无限的未来。
“这些我之前就说过,公信力,来自评审和顾问委员会的构成,以及运作的绝对透明。。。。”林青松简单的将自己之前的构思说了一下,紧接着这才看向劳拉道:“所以这正是我需要像你这样,拥有深厚欧洲资源和人脉的合作伙伴的原因,基金可以提供启动资金,导师资源和首秀机会,但是进入市场建立品牌,打通渠道,需要更本地化,更精准的助力。”
虽然《vogue》的专访能给自己带来一些声量,同时薇薇安的人脉也能打开一些门。
但要想让那些眼高于顶的欧美老牌家族,博物馆董事等人真正把这个基金当回事,还需要一个他们认可的自己人,一个能理解他们话语体系,并且合适的引荐者。
而这位女伯爵显然就是一个合适的人,就算她的家族再落魄,爵位摆在这里呢,这些眼高于顶的人就认这一套。
“所以你希望从我这里获得什么?”劳拉好奇的问了一句。
“我希望你不仅仅是将劳拉·冯·埃斯特哈齐这个名字挂在基金会的顾问列表上,还要提供实际的资源,尤其是在欧洲市场的落地支持。”林青松说完后,想了想决定说的更清楚一点。
“我希望你可以以联合发起人或者欧洲区首席顾问的身份加入,负责搭建欧洲等地评审人脉网络,协助获奖的设计师进入米兰等地时装秀,接触顶尖买手和媒体,甚至和合适的制造商,面料商牵线。”
说到这,林青松给出了自己的条件:“相应的,基金会也会给你在时尚艺术领域提供一个曝光度高的新平台,这对你个人想证明的事业,以及家族声誉的维护与提升,应该都有价值。”
“很坦诚的条件,林。我欣赏你的直接。”劳拉沉默了片刻,紧接着这才点头:“不过,我也有几个问题。第一,基金的初始规模有多大?资金来源是否可持续?第二,你本人,在这个基金里,会扮演多深入的角色?是纯粹的投资人,还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初始资金我会注入一亿欧元,作为启动以及未来的运营和奖金支持,后续要是有需要,我也会考虑引入其他认同理念的长期投资者,但我会保持控股权和最终决策权,另外资金纯粹来自我的个人投资,干净透明。”林青松回答的没有丝毫犹豫:“至于我本人,会是决策委员会的主席,把握大方向,但具体的日常运营,评审事务,会交给专业的执行团队和顾问,我的角色,是搭建舞台,提供danyao,并确保演出不会偏离初衷。”
成立基金会,特别是在欧美组建分会,除了将影响力拓展到外部,还有一点就是为了避税。
毕竟欧美的税收实在是太高了。
打个比方,自己持有价值200万美元的股票,而这个股票成本仅50万,若直接出售需缴43。5万美元资本利得税。
但捐给私人基金会后,可以获得196万美元所得税抵扣,相当于零资本利得税;同时基金会未来出售股票时,只需缴纳1。39%的消费税,而非20%,5年内累计节税能达到90万美元。
按照欧美的税法要求,基金会每年只需支出总资产的5%,剩余95%可用于投资增值。
这就创造了以退为进的套利空间,名义上做慈善,实际上实现了财富的持续增长。
除此之外,设立基金会还能保护资产,比如诉讼隔离,基金会资产独立于个人,难以被债权人追索,同时还能规避掉一部分的婚姻风险,离婚的时候基金会资产不会被分割。
不然欧美的有钱人也不会那么热衷于做慈善,同时还时不时拿慈善当盾牌,到处宣扬自己的慈善人设,打造金身。
比如扎克伯格,对外表示捐出99%股份做慈善,但实际上这些股份被转入了l。
还有股神巴菲特,2006年承诺捐出99%的财富,随即获得了即期税收抵扣。
另外还有比尔盖茨,同样也说什么捐出99%的财富,但也是捐给了基金会。
总之你每捐赠1美元,就能获得0。74美元税务补贴,同时还有各种各样的好处,对外公众也只看到你的道德光环。
这种情况,何乐而不为呢。
自己在欧美的产业也不少,该节省的也是要节省的。
“一亿欧元?”就算是劳拉此时也有点懵了,毕竟这可不是一个少数,毕竟这还是流动资金,而不是身价。
等恢复过来后,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:“林,最后一个问题,也是我最好奇的。林,你看上去并不像是一个对时尚有执念的人,为什么又是投资牧场的,又是成立设计师基金,我感觉你的商业版图似乎很跳跃,驱动你做这些的,到底是什么?”
等恢复过来后,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:“林,最后一个问题,也是我最好奇的。林,你看上去并不像是一个对时尚有执念的人,为什么又是投资牧场的,又是成立设计师基金,我感觉你的商业版图似乎很跳跃,驱动你做这些的,到底是什么?”
这个问题有些出乎意料,但林青松倒也没有过于在意,而是耸了耸肩:“我可以说很多,比如我认为这些都是有价值的,它们都是稀缺的,但实际上我就是想要,所以就这么做了,至于为什么?简单,因为我想。”
劳拉沉默了片刻。
因为想所以就这么做,同时投入一亿的资金?
这倒是真的出乎她的意外。
不过这个答案虽然有些无厘头,但反而恰恰说明这位的底气。
要是这件事能成,那她就能获得最需要的事业证明。
她家族的头衔是光环也是枷锁,她急需一个匹配这个头衔的属于自己的成就。
“联合发起人。”劳拉终于开口,语气坚定下来:“我需要这个名分,具体职责和权限,我们可以让律师细化,另外关于基金的顾问委员会,我可以引荐三个人选,巴黎装饰艺术博物馆的副馆长索菲,伦敦皇家艺术学院时装系的系主任,他也是已故的西太后薇薇安·韦斯特伍德的密友,以及一位在几个蓝血品牌做私人面料顾问的纺织世家的人,有他们三位的名字加入,委员会的权威性在欧洲就基本立住了。”
听见西太后薇薇安·韦斯特伍德的名字后,林青松忍不住挑了挑眉。
这位英国时装设计师,时装界的朋克之母是真的有点牛。
自己之所以能记得这位,不是因为这些名头,而是这位已经去世的老太太,在2015年的时候开着装甲车到首相的家门口抗议。
要知道那个时候这位老太已经七十多岁了。
只能说不愧是朋克之母,就是硬核。
可惜这位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去世了,不然邀请这位参加自己的基金会那名气一下子就上来了。
“完美。”林青松赞叹一句,不过就算没有这位牛逼的西太后,这三位也属于千金难求的门神,他伸出手:“那么,欢迎加入,劳拉。我们的基金,看来要从米兰起飞了。”
两人握了握手后,又以咖啡代酒,轻轻碰杯,随着合作的基础奠定,气氛也变得更为融洽。
就在这个时候,林青松摆在桌上的手机,忽然弹出一条新闻,上面是lv三太子搂着lisa出行的照片。
看见这个,他不由抬起头看了看劳拉。
要是没有记错的话,这位和开云集团大公子都是眼前劳拉的相亲对象。
“怎么了?”劳拉发现林青松的目光后,好奇的问了一句。
“你看。”林青松也没有隐瞒,将手机转过去后问:“这位你认识?”
“嗯。”劳拉看见后,没有什么表情,只是耸了耸肩后语气平淡的说道:“要是我做不出什么成绩,这位可能就是我的未婚夫人选。”
“还有开云的大公子?”林青松笑着补充一句。
“是的。”劳拉点头道:“开云集团的大公子最近在北美收购了几个新兴的潮牌,声势不小,这位lv的三公子就坐不住了,也想在集团内部做出点成绩给他父亲和两个哥哥看,他现在借着这次时装周,接触这位女士,估计也是想制造一些声量然后炒作一下。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林青松也没有过于在意,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米兰的天气和接下来的秀场安排,便礼貌地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