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明天就去厂办,请李主任、杨厂长也来主持个大会!”
“让全厂领导都听听,咱们院里的二大爷,是怎么用‘脱离群众’‘影响前途’的罪名,来逼着一个工人必须把钱给别人家的!”
“我倒要问问领导,轧钢厂有没有这条规矩,工人不把工资分给邻居,就叫思想落后,就得挨处分?!”
“你……你放肆!”刘海中气得浑身肥肉乱颤,脸涨成了猪肝色,想拍桌子,手举到一半却僵住了。
自己好像确实拿不了何雨柱咋样。
要是闹到厂里领导那边,自己也就麻烦了。
紧接着,何雨柱目光如电,射向已经想往人群里缩的阎埠贵。
“三大爷!”他根本不打算放过这个老滑头,
“您是老教师,最懂道理。”
“那很简单,以后由您来牵头,我们全院每个人出点钱,来接济一下贾家。”
“然后全院监督,我们立个章程,要是这样,我何二柱别无二话。”
阎埠贵的脸瞬间白了,眼镜后面的小眼睛瞪得溜圆,嘴唇哆嗦着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让他从自己兜里往外掏钱?还要定章程、带头?
这比割他的肉还疼!
全院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何雨柱的反击惊呆了。
这哪里还是以前的那个傻柱,那个只会蛮干或憨笑的何雨柱?
三位大爷被他怼得哑口无,满脸通红。
贾张氏的干嚎卡在喉咙里,秦淮茹也愣住了,低下了头。
许大茂都忘了抖腿,张着嘴傻在当场。
就在这时。
“哐啷——哐啷——叮铃铃!”
清脆的自行车铃和车轮压过门槛的声音,无比清晰地传进院里。
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扭头望向院门。
只见厂办主任李怀德,推着一辆锃光瓦亮的凤凰二八大杠,脸上挂着春风得意的笑容,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。
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、神色各异的众人,最后何雨柱身上,仿佛才看到这尴尬的场面,颇为惊讶地“哟”了一声。
“这么热闹?”
李怀德笑呵呵地,像是随口一问,“小何啊,我正找你呢。”
“白天赵科长特意叮嘱我,关于选派你去上海参加全国职工文艺汇演的事儿。”
“这可关系到咱们厂的脸面,不能马虎。”
“上海?全国汇演?!”
这几个字,如同惊雷,再一次在死寂的四合院里炸开。
全院的目光,刷的一下从李怀德身上,转到了院子中间站得笔直的何雨柱身上。
刚才还吵吵嚷嚷的气氛,因为“全国”这两个字,瞬间安静下来。
李怀德好像没注意到院里的气氛,他支好自行车,拍了拍手上的灰,这才抬眼看向脸色发青的易中海,笑容依旧温和:
“老易啊,你们这会……开得挺投入?”
他语气随意得像在拉家常,眼神却慢慢扫过桌上那几件旧物证,扫过贾张氏来不及收起的撒泼表情,最后落回易中海僵硬的笑脸上,
“没耽误什么正事吧?”
易中海喉结滚动,努力想扯出个像样的笑容,嘴角却只抽搐了两下。
他脑子里嗡嗡作响,全国汇演、厂里脸面这几个字反复冲撞着他的脑门。
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全院权威,在厂领导的正式认可面前,一下子就站不住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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