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伏华闻冷笑:“是了,说到底你还是贪恋权位,你是空绝禅师座下的得意弟子,将来要继承禅师衣钵的人物,若是留在寺庙中清修,将来这净斋寺住持岂非你的囊中之物?”
“既然你想做你的得道高僧,又何必耽误人家?我将那婉儿替你寻来,你当面与她分说清楚,也算不误了人家大好韶华。”
了无和尚闻脸色涨红,辩解道:“施主未免以己度人……这净斋寺住持每日讲经问禅,一堆事情要做,忙得一刻也不得闲,甚至还会耽误小僧精进佛法……若非此时寺内并无其他有分量的高僧坐镇此间,你以为我师父便很喜欢这个差事么?”
“我之所以犹豫,是因为小僧真心喜好钻研佛法,只觉每日参禅修行,说不出的平静喜乐……”
“可若是留在寺中修持佛法,又难免与婉儿分开……唉。”
南宫伏华听得好笑,他反问道:“你说了这么多,无非是要在婉儿与佛法之间选一个而已,那我倒想问你,你现今是喜爱婉儿多些,还是喜爱佛法多些。”
了无和尚耷拉着脑袋:“那还是喜欢婉儿多些的……”
南宫伏华“嘿”了一声:“你既然已经知晓答案,又有什么好纠结的?”
“可是,可是……小僧现今是喜欢婉儿多些,但人心易变,再如何矢志不渝的情爱也有消退的一天,若是往后我与婉儿的感情淡了,最终又变成喜爱佛法多些,难道要再一次出家为僧不成!”
南宫伏华神色不忿:“你怎知你与婉儿的感情便会越来越淡?夫妻日渐相处,感情渐浓的例子也是有的,说到底,你还是不信男女之情能如你爱佛法那般长长久久。”
了无和尚道:“是了,施主这话切中肯綮……男女情爱,终究只是小情小爱,比不得家国之爱,更差了普渡众生的慈悲大爱远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