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生病也花了不少钱,我妈走了,我还有几个月才大学毕业,现在家里没有一丁点积蓄了。
看张婆子这个样子也不像是要还我钱的样子,所以我想请有本事的人帮帮我。”
罢,林雅还把纸上写的每一笔钱都读出来。
张婆子向厉鬼一样瞪着林雅,“你胡说八道,我哪有借那么多钱。”
人群里,有一个嘴巴叼着一根狗尾巴草,吊儿郎当的年轻人问:“帮你要债,然后你给好处费吗?”
林雅:“那是自然,毕竟占用您宝贵的时间帮我处理问题。”
年轻人把嘴里的狗尾巴草吐掉,“给多少好处呀?”
“借款的一半。”
人群“哇”了一声。
张婆子慌了,她眼珠子一转,一屁股坐地上,然后开始拍大腿,干嚎,“我好命苦呀……”
第二句话还没说出来,就被那个年轻人一把提溜起来,“张大妈,您可一点不命苦,这几年白白拿了那么多钱,咱这院子里,就你们家经常有肉味飘出来。走,咱们上你家看看去,赶紧把钱还给林雅,别欺负人家小姑娘一个人。”
别看那年轻人干瘦,却有力气得很,就这么把张婆子给弄走了。
其他人看到没热闹可看,也纷纷离开。
随后,林雅也回屋拿了钱和粮票,去国营饭店吃饭。
既然没办法重新投胎,就只能接受现实了。
阎王让她到1962年来,肯定是想让她吃苦头。
这时候自然灾害刚刚过去,白米饭和白面馒头都不是顿顿都有,一个月能吃炖肉的家庭都算是过得去了。
她的出身,妥妥的资本家小姐,只不过她妈隐藏得好。
但是再过几年,到了那个风暴的十年,她还能独善其身吗?
她还有最后一个学期就大学毕业,万一分配的单位不理想呢?
按照原身的记忆,她的老师暗示过,她应该会分到中学去教化学。
那十年,学校可是重灾区,老师绝对不是什么好职业。
资本家大小姐当老师,最佳靶子。
她得吃饱喝好才有力气去找活路。
国营饭店的服务员虽然不至于鼻孔朝天,但也不热情,林雅点好菜付了钱和票就找位置坐着等。
这会儿的国营饭店没什么人,主要是早饭的点已经过了,午饭时间还没到。
除了林雅之外,就窗户那边还有两个人。
“贺铮同志,我的情况刘主任跟你说清楚了吧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说说你的情况吧,刘主任都没仔细说。”
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
林雅无意听别人的隐私,但是她坐的位置正好能听到,哪怕他们说话的声音不高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