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宵节过后,林雅返校。
林雅家离学校不远,骑车只需要十几分钟,所以她一直没住宿。
最后一个学期,学校基本没课了,还有部分同学在实习,大家到学校报到完毕,该去实习的继续实习,实习结束的就要着手准备毕业论文的事情。
林雅就属于要准备毕业论文这一批学生,她和同学们去教室里看分配的毕业论文指导老师,后续跟着老师的要求来,基本就能按部就班毕业了。
刚进教室,班长就通知林雅,“林雅同学,学生处的韦老师叫你去他的办公室。”
班长说完,教室里其他同学都齐刷刷地看向林雅,眼神里大多数包含着同情。
自从大三开始,林雅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学生处的韦老师,经常被针对,成绩也因此下滑,实习的时候都没分到什么好单位。
据说,实习单位的评价也很一般。
唉!
林雅倒是很淡定,谢过班长,直接去了学生处。
她来到韦爱党的办公室的时候,韦爱党正在里面跟人聊天,聊的都是他寒假吃喝拉撒的屁事,跟他一起聊天的是后勤处的一个女干事。
都不是什么好鸟。
据说,韦爱党的本名不叫这个,是国家成立之后,他才改的名字。他妈以前奶过一个大领导,解放后,他妈带着他来京城找到大领导,大领导就把他们一家给安顿在京城。然后,他们家又把老家的亲戚一窝一窝地带来京城。
要不是后来户籍制度开始收紧,估计一个村子的人都来齐了。
林雅敲门,那俩人当她是空气,继续聊。
林雅等了三分钟,再敲门,这次敲门的力度比刚才要大。
韦爱党终于看她了,那轻蔑的眼神,跟他的名字很违和,倒是跟书里写的剥削贫农的罪大恶极的地主老财很接近。
“韦老师,你找我有什么事?”林雅面色平静地问。
韦爱党拍桌子,“你怎么这么没礼貌!给我滚到外面去,把门关上。”
林雅转身就走,但是没关门。
韦爱党看着林雅的背影,一脸不可思议。
“她……她怎么敢?”他一时失语。
那个女干事微微挑眉,“韦老师,你消消气,没准人家是死了妈,心情不好,你理解一下。”
林雅从这里离开,并没有回教室,而是去了系主任那里。
系主任正好在办公室,听到敲门声,他说:“请进。”
林雅进来才发现系主任这里有客人,客人坐在沙发上,他跟前的杯子冒着袅袅的热气,显然客人是刚来的。
看到是学生模样的人进来,梁主任也有些意外,他问:“你是?”
林雅大大方方地说:“主任您好,我是大四的学生林雅,我有个事情想跟您汇报,您这里有客人,我就等会儿再汇报吧。”
梁主任刚准备说好,他的客人突然说:“没事,林雅同学你可以现在汇报。”
梁主任听到贺处长这样说,也就没拦着,就示意林雅汇报。
林雅从这个年代几乎人手一个的军绿色挎包里拿出几张纸,双手递给系主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