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大人们都说那个女人是戏子,她那个给大东家当司机的男人偷了老板的钱给她赎身,甚至他们住的房子也是偷钱买的。
后来,大东家发现之后就把他开除了,本来还让人来把他们住的房子给收回,那个女人就哭,反正不知道怎么的,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。
再后来,他又听大人说,那个女人经常跑去跟他们那一片很出名的林先生偶遇,林先生却看也不看他一眼。
大人们是这样说的――“林先生和林太太好心带她女儿去看西医,她倒是能理解为林先生对她有意思。整天去作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给林先生看,也不照照镜子看自己哪里比得上林太太。”
罗顺记得林先生,他是一个很好的人。
当年,林先生在附近开了一个学堂,让没钱读书的小孩都可以去听课,认字,学算术。
他就是在林先生的学堂里学会了认字,他以前的名字叫狗娃,上学认字之后,他才给自己改的名字。
他爹病死了,他娘改嫁了,后来养他的爷奶也相继离开,他想改名字,林先生摸着他的脑袋:“你已经认那么多字了,你可以从你认识的字里选出来做你的名字。”
他选了“顺”字,希望自己的余生能顺顺利利。
那天林太太也在学堂里给大家讲课,她还夸他取的好名字。
罗顺昨天就跑去音乐学院偷偷看了一下祁红莲,又意外地发现他对她的长相也很有印象,大概是因为她那张脸从她爸妈的脸上各自遗传了一半吧。
他正准备走的时候,发现祁红莲满脸阴沉,眼珠子转来转去,像是在谋划什么。
鬼使神差,他跟了上前。
罗顺跟着祁红莲来到了邮电局。
接着,就看到祁红莲去“长途电话”的窗口排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