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轻快的背影,陆团长感慨地说:“年轻真好啊。这会儿让咱们贺班长去犁六亩地他都能连夜犁出来。”
“老陆,这就完了?我怎么还是觉得有点不爽呢?等贺班长婚礼的时候,咱们得趁机好好闹一闹。”
“当然没完!小林工结婚,咱们是娘家人。”
“对对,娘家人!”
……
在林雅不知道的时候,她已经拥了有的很多娘家人。
这几天她一直都在实验室里忙碌,她想着在离京之前,要多做出一些东西来。
她也没觉得自从跟贺铮谈了结婚的事情后,两人没有再见过有什么不对的。
这天下午,林雅终于跟教授一起把带了茉莉花香味的肥皂做出来了几十块。
“林雅,回去休息吧。你都要结婚了,别把自己搞得这么累。”
林雅刚走出实验室,就看到一张委屈巴巴的小孩的脸。
其实林雅并不会哄孩子,她摸了一下挎包,里面也没糖了。
“小婶婶,我心里好苦啊。”
贺霈咧嘴就哭了出来。
林雅在心里叹气,硬着头皮上前,“走吧,我们去那边坐着聊。”
实验楼不远处有一个长石凳,林雅让贺霈坐下,“你怎么了呀?”
贺霈是目前贺家第三代最小的孩子,按理说最小的孙辈往往都得宠,可谁让贺家就是这么特殊呢。
贺霈没有特别的优待,还天天被他妈妈盯着学习。
“周末的时候老师让写作文,我没来得及,就用糖跟我同学换了作文。
我就把他的名字擦掉,写了我的名字,然后交上去了。
可是,他写的作文是关于他爸爸的,他爸爸牺牲了。
然后班主任就以为我爸爸牺牲,她带孩子去看病,见到我妈妈,还安慰我妈妈。
我今天放学,都没到家,我妈就拿着棍子埋伏在巷子口,打了我。
呜呜呜,我好难过啊。”
林雅本来是低头看蚂蚁搬家,听完这话,也侧过来看着这个熊孩子。
如果没有记错的话,贺铮的三哥是战机飞行员,本来就是危险系数很大的工作,结果还被儿子给写牺牲了。
她觉得莫医生下手应该还是轻了,毕竟熊孩子露在外面的皮肤没看出有受伤的地方。
“你……你确实错了。”
“我下次不敢了。小婶婶,我能去你家吗?我今晚回去的话,我妈会打死我的。”
这个……
林雅正想着怎么处理,头顶就传来一个声音――“不能!”
这个声音低沉而平稳,像远处滚过的闷雷,不响亮,却自带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感,仿佛能稳住一切慌乱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