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工和京城来的其他人到了省城之后,也有人在火车站的站台上等着他们。
然后直接带着他们从一号月台去二号月台,再等十几分钟,去云州的列车就来了。
等车的时候,月台上有不少人在聊一个话题――
“你听说了吗?农药厂实现提纯成功了!”
“当然听说了,我刚从省办公室里出来,大家都在讨论这事呢。”
“先是玻璃厂,现在又是农药厂,都实现了自主研发的目标,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们呀。”
“有没有打听过,他们到底是去哪里挖来的人才呀?是去大学里面找的人,还是去哪个研究所里找的?怎么都能被他们挖到这方面的人才呢?”
“我看到玻璃厂的厂长和农药厂的厂长有说有笑的,别人一靠近,他们俩又变得特别正经,总感觉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似的。你说他们会不会是挖到的同一个人才呀?纯碱和农药提纯技术,应该都是用到化学方面的知识吧?”
“很有可能哦。”
苏工听到这些话的时候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她满脸的自豪,看来她家小儿媳妇又干了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。
之前纯碱的事情,他们其实都不知道,直到后来柳南省公安系统这边向京城方面通报特务的事情,公安部那边看到了林雅的名字,赶忙跟贺司令说。
贺司令一问,才知道儿媳妇去帮助玻璃厂解决一些技术问题,顺便还抓了一窝特务。
虽然新闻报道里没有详细描写儿媳妇在纯碱这件事情上的功绩,但是贺家人却知道得清清楚楚。
贺钦在工业部任职,他也能够打听得更详细。
虽然不知道农药提纯是什么情况,苏工也不了解化学方面的东西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通过这些人口中的惊叹,她就是觉得只有她的小儿媳妇才能够有这样的才华惊艳所有人。
就连另外两位化工部设计院的都察觉得出来苏工心情很好的样子。
换上了去云州的火车,那两位同事就说:“苏工,是不是因为一会儿要见到儿子了,所以很高兴呀。”
“苏工,听说你的儿子参军之后就很少回来了。说起来,我和你儿子还同一个老师呢。只不过我晚入学两年,但是经常听我们老师说起贺铮同志的事。老师可是非常遗憾贺铮同志放弃读大学去当兵,大概是觉得贺铮同志特别有天赋吧,感觉浪费了。”
苏工以前也觉得很遗憾,总觉得她的小儿子不应该当兵。
他们全家的男人没必要海陆空全部都集全,她之前就想着被绑架过的小儿子今生能够顺遂一点,不要再吃苦了。
当兵哪有不吃苦的。
他甚至还上了战场。
但是今年以来,自从小儿子身边多了一个林雅,他终于恢复了人世间烟火的气息。
如果贺铮没有当兵的话,或许林雅也不会跟他在一起。
所以苏工现在已经释然,只要贺铮高兴就行。
“人生在世,不可能方方面面都顺遂。总是会有点遗憾。贺铮或许更加适合当兵呢?他现在这样也挺好的。”
此时,林雅正在盯一个重要的实验,推算了一下时间,应该是赶不上去火车站接妈妈了。
林雅就对旁边的关律明说:“关博士,你盯着点,我去打个电话。”
关律明问:“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?”
“私人的事情。”
看着林雅的背影,关律明猜她应该是去给她男人打电话,说自己晚回家的事情,他叹气,“智者不入爱河。”
林雅确实是给贺铮打电话。
通过她这两天的观察,贺铮确实有一种青春期延长的症状,他真的不太欢迎他妈妈来。
昨天晚上,他还提出了各种各样的要求,理由很充分――咱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呢?她在的这段时间里,咱们肯定不能随心所欲,所以今天晚上要珍惜美好的时光。
他确实很珍惜,早上的时候还折腾了一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