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负责看时间的人喊了一声,葛厂长立刻打开烘房门。
一股热气涌出,带着干燥的、微微泛碱的气息。
铁盘被小心地抬出来。
上面的粉体,呈现一种均匀的、略显粗糙的灰白色。
林雅戴着手套,轻轻捻起一点,指尖搓了搓。
干燥,细腻,没有结块感。
她凑近闻了闻,只有很淡的、类似皂粉的味道,之前那种恼人的油脚异味几乎察觉不到了。
“嗯,应该差不多了。”她说。
葛厂长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。
“拿盆水来!还有块最脏的抹布!”他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一个动作麻利的工人立刻跑去找来一个搪瓷脸盆,倒了半盆凉水。
技术负责人则是拿来一块擦机器油污、已经看不出本色的脏抹布。
葛厂长亲自舀了一小勺灰白色粉剂,撒入水中。
粉剂迅速下沉,但随即,在水面下溶解、扩散,盆里泛起细小的泡沫,虽然远不如林雅在现代看到的洗衣粉丰富绵密,但确实有泡沫生成。
葛厂长把脏抹布浸入水中,揉搓了几下。
泡沫增多,附着在抹布的污渍上。
揉搓了大约一分钟,葛厂长将抹布提起,在水里漂洗。
浑浊的污水被倒掉,换上清水再漂。
第二次漂洗后,抹布被拧干,展开。
围观的肥皂厂的几十号人都死死盯着那块布。
原本被黑色油污、灰色尘垢覆盖的地方,明显变淡了,露出了布料的底色。
虽然因为揉搓的时间短,不能完全洗净,但去污效果,肉眼可见地、确凿无疑地大大超过了他们厂之前生产的肥皂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