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,我给大家介绍一下。这位是林工,来自云州608所的科研专家。”
林雅看了一眼会议室,似乎有二十几个人。
该不会挨个给她介绍吧?
林雅有点发怵,她可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。
贺铮在不在啊?
趁着会议室里掌声响起的时候,她开始找人。
咦,怎么没看到贺铮啊?
后门似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。
其实这会领导也在找贺铮,真是奇怪,就说一句话的功夫,人怎么就没了?
外面,小邓突然看到自己团长出来,也很好奇地说:“团长,刚才我远远看到首长的司机把一个人带进会议室,怎么感觉长得有点像嫂子啊?”
“你没看错!快去把我的衣服拿来,我得洗个澡。”
小邓:……
所以说,长得俊也有烦恼,没事还得让自己看起来不修边幅,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。
小邓有点同情团长。
林雅没找到贺铮,也就不找了,反正人在这里的话肯定很快就会出现,她现在着急的是了解她到底来这里的工作是什么?
在领导准备给她介绍其他人的时候,林雅直接把这个问题问出来。
兵工厂的科研负责人陆文渊顿时觉得这个年轻姑娘很对脾气,虽然也不知道她的科研水平到底能不能帮到他们,他也一股脑地把自己这边遇到的麻烦全部都说了出来。
林雅点头:“那现在方便去车间看一下吗?”
“当然。”
陆文渊就这么带着林雅走出了会议室,其他技术人员反应过来也跟了上去。
首先来的就是气味最冲、噪音最大的熔炼、配药和粉末压制车间。
林雅不说话,只是看,用那双藏在玻璃镜片后的眼睛,细细地看炉火的颜色,看工人操作时肌肉的抖动,看原料进厂时的原始状态,甚至用手指捻起地上的灰尘和金属碎屑,凑到鼻尖闻,对着光看。
一个小时之后,一行人又来到破甲弹药型罩的压制车间。
林雅看着工人将紫铜饼放进模具,千吨水压机缓缓落下。
就在成型取出,那紫铜罩还冒着丝丝热气时,林雅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嘈杂的车间为之一静。
“停一下。这铜饼,熔炼时氧气没控好,里头有氧化亚铜夹杂。另外,退火温度高了十度,时间短了五分钟,晶粒长得不均匀,像一锅夹生饭。”
陆文渊和同事们都愣住了,这“夹生饭”的比喻,直白又扎心。
林雅也不管他们什么反应,直接走到简易的化验台――那上面只有几瓶最基础的试剂和一台老式显微镜。她取了一点车削下来的铜屑,滴上几滴刚才让人准备的无色溶液,又放在显微镜下看了半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