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铮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:“你这是准备让孩子们当小工?”
“不是小工。”林雅摇头,“是让他们知道,粮食是怎么来的,药材是怎么长的,钱是怎么挣的。”
林雅顿了顿,又说:“你不是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。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停课了。万一……我是说万一,真有那么一天,学校不让上课了,这帮孩子干什么?满大街跑?还是回家闲着?”
贺铮懂了。
林雅这是在给孩子们找一条“后路”――一条即使不上课,也有事可做、有地方可去、有道理可讲的后路。
“行。”贺铮点头,“后面还会再来农业大学的教授,他们应该懂怎么种地,到时候,让他们来操心就好。”
林雅惊喜地看着贺铮,“哇!贺铮,你这是要帮我们把人员都给配足了呀!”
贺铮捏了捏她的脸,“这样我媳妇才没有后顾之忧啊!对了,杜老师他们安顿下来了吧?还习惯吗?”
林雅点点头,“嗯,大家都挺好!说来也好笑,他们当中好几个是以前联大的校友。一下子就变成了同学会,没什么不习惯的。”
转眼,到了九月。
子弟学校的校长是贺铮专门从市里某个学校要的人,是一个三十岁的体育老师。
林雅也觉得这个安排很好,体育老师是部队转业的,以后真有什么事情,校长也不会有事。
校长没事,学校就散不了。
杜老师承担了一到三年六个班级的语文课。
她给爱人卢校长写了信,只不过信是从林雅这里寄过去的。
她在信里说――
我教的孩子们,以后没准会成为你的学生。
这里的天比城里蓝,这里的风比城里干净。
我每天早上推开窗户,能看见远处的山,能听见鸟叫。
孩子们上学路过,会在窗外喊“杜老师好”。
我想,这可能就是咱们年轻时说的那种日子吧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