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碧春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就是,既然叶首长给警卫员和勤务员都放假了,为什么家里的灯在九点多了,还能开这么多?
楼下的灯亮着,二楼的灯也亮着。
叶首长是一个很节约的人,他平时晚上九点之后,基本就只留一盏灯了。
田碧春想到这里,心里猛地一跳。
她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,听着同宿舍的人均匀的呼吸声,脑子里却越来越清醒。
不对。
肯定不对。
她悄悄起身,披上衣服,轻手轻脚地出了门。
外面的风很冷,吹得她打了个哆嗦。路上一个人都没有,只有路灯昏黄地亮着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她走得很快,几乎是小跑。
叶家的门紧闭着,院子里的灯还亮着。她站在门口,按了按门铃,没人应。又按了按,还是没人应。
她绕到侧面,透过窗户往里看。
客厅的灯亮着,没人。
她又绕到另一边,看二楼。
二楼书房的灯也亮着,窗户上印着灯光的影子,但看不见人。
田碧春的心悬了起来。
她跑到正门,使劲敲门,喊:“叶首长?叶首长?”
没人应。
她趴在门上,耳朵贴着门缝,隐隐约约听见里面有什么声音,很微弱,像是……
她不敢再等,转身就往保卫科跑。
保卫科值班的是个小战士,听她说完,二话不说就跟着她往叶家跑。
门是从里面反锁的,小战士砸开锁,冲进去。
一楼没人。
他们往楼上跑。
卫生间的门虚掩着,推开一看――
老叶躺在地上,脸色惨白,眼睛半睁着,嘴唇动了动,已经发不出声音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