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那人额头的汗又冒出来了,“这都什么时候了,还说这些!”
“什么时候都得说清楚。”林雅放下书,坐起身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,“你回去告诉冯主任,我林雅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。他让我病,我就病着。
他若想让我好,得亲自来请,把话说清楚。
不然,我今天去了,明天他又给我扣什么帽子,我担不起。”
那人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,转身就跑。
火车站候车室里,詹姆士坐在长椅上,腕上的手表指针一分一秒地跳动。
冯主任站在一旁,不停地看表,又不停地望向入口,脸上的焦急越来越藏不住。
“还有十分钟。”詹姆士淡淡开口。
冯主任咬着牙,正要说什么,就见自己的亲信跌跌撞撞跑进来。
“人呢?!”冯主任一把抓住他。
那人喘着气,把林雅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。
冯主任听完,脸色青白交加。
让他亲自去请?还要把话说清楚?这跟当众打他的脸有什么区别?
可詹姆士已经站起身,拎起公文包:“时间到了。冯主任,告辞。”
“等等!”冯主任一咬牙,脸上闪过一丝决绝,“詹姆士先生,您稍等!我亲自去请!一定把人请来!”
他转身往外走,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。
方干部和潘厂长对视一眼,眼底都闪过一丝快意。
吉普车再次停在林雅家门口。
冯主任站在院门前,深吸一口气,抬手敲门。
这一次,敲得很轻。
贺铮打开门,看见是他,没说话,侧身让开。
林雅依旧躺在躺椅上,手里的书换了一本。
冯主任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。半晌,才挤出一句话:“林雅同志……之前的事,是我考虑不周。
现在詹姆士先生那边,非要你到场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