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把一个成熟的公司交给他曾经想培养成接班人的儿子,也不是不可以。
林老爷子开始有所动作。
出乎意料的是,他想要插手公司的事情的时候,却根本找不到突破口。
林老爷子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叠账本,手里的毛笔悬在半空,半天落不下去。
账本他看得懂,每一个字都认识,每一笔数字都清清楚楚。
可他愣是找不出半点毛病。
不对,不是找不出毛病,是找不出能让他插手的地方。
公司的架构还是那个架构,人还是那些人,可所有的事就像一台上了油的机器,运转得顺顺当当,根本不需要他这个老头子去拧什么螺丝。
他想换掉采购科的科长――那是小儿子上任之后并没有换掉的人。
可账本上清清楚楚写着,今年的采购成本比去年低了百分之十二,原料质量还有提升。
他拿什么理由换?
他想把南洋那条线的业务交给四姨太生的儿子去管――四姨太在他跟前哭了好几回,说他学的是远洋运输,当初学这个专业也是家里答应会给他做这方面的业务。
可现在他连口汤都喝不上。
南洋那边的客户指名要跟小儿子签的团队对接,换个人,人家不认。
他想在董事会安插两个自己的人――以前这都是他说了算的事。
可现在他才发现,董事会的席位早就调整过了,投票权重新分配过,他手里那点股份,根本撼不动任何决议。
林老爷子放下毛笔,往后靠在椅背上,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。
这小子,什么时候把事做这么绝了?
不,不对。
不是“什么时候”的事。
是这小子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让他这个当爹的再插手。
姨太太端着一盅燕窝进来,看见他的脸色,脚步顿了顿,脸上堆起笑:“老爷,怎么了?脸色这么不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