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确实是林雅的规矩。

从外面回来，没洗澡换衣服之前不能上床。

在家里，贺铮很擅长按照她的规矩来。

这会儿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，天色暗下来，卫生间里没开灯，只有院子里透进来的一点光。

贺铮把她放下来，伸手去拉灯绳。

“别――”林雅按住他的手。

贺铮的动作停住，低头看她。

黑暗里，她的眼睛亮亮的，像是盛着两汪水。

“就这样。”她小声说。

“听你的。”

贺铮收回了手。

林雅觉得贺铮修这个卫生间的时候，肯定就想到了以后两个人洗澡都很方便。

因为这个卫生间非常宽阔，两个人站在里面，空间依然很大。

但是空间大也不影响某种气氛变得更加浓稠，像是化不开的蜜。

贺铮抬手，帮她把散开的衣襟拢了拢。

动作很轻，指腹擦过她的锁骨，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。

林雅抓住他的手腕。

“你自己也还没洗。”她说。

贺铮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动。

林雅便伸手去解他的衣扣。

这回她的手不抖了，一颗一颗，解得很慢。

贺铮就站在那里，任由她动作，只是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深。

衣扣解完了，她把他的衬衫从肩上褪下来。

贺铮配合地耸了耸肩，衬衫便滑落下去，堆在脚边。

林雅的手贴上他的胸口。

那温度烫得她指尖一缩，却没有收回来。

她把手掌贴在上面，感受着他心跳的节奏，一下，一下，沉稳有力。

贺铮握住她的手，放在唇边亲了亲。

“凉不凉？”他问。

林雅摇摇头。

贺铮便低头，吻住了她的嘴唇。

这个吻和刚才在床边的不同。

刚才的带着几分急切，现在的却像是慢火炖煮，温柔而绵长。

他一点点地吮吸着她的唇瓣，舌尖轻轻扫过，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