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笑意落在几个中年男人眼里,却让他们莫名地有些不安。
林正宁在桌边站定,目光从几个人脸上扫过,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我倒是想请教几位,九达盐业自光绪年间创立,至今已有五十余年,历经两代人,生意遍布全国数省,去年上交的税款占了全省财政的一成――这样的家业,交到几位手里,几位敢保证不败?”
几个人脸色一变。
林正宁没给他们开口的机会,继续说:“顾小姐接手九达盐业三年,三年间,盐场产量提高两成,新开分号八处,还打通了长江沿线的运输渠道。
除此之外,还引进了国外的生产线,生产化肥和化工产品。
这样的业绩,几位在座的哪一位能做到?”
他顿了顿,笑了一下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“做不到,就不要在这里说风凉话。毕竟,诸位喝的白酒,吃的鱼肉,穿的绫罗,哪一样不是从你们口中那个‘迟早败光’的女人手里赚来的税银里出的?”
一番话,说得几个人面红耳赤,却又无从辩驳。
其中一个人梗着脖子想反驳,刚开口就被旁边的人拽住了袖子。
他们这才想起来,眼前这个年轻人姓林,是林氏企业的少东家。
林家虽然在江南,但在京城也不是没有根基,得罪了他,没好处。
最主要的是,林家这个小少爷是个混不吝的,他处理很多事情,压根不按套路出牌。
如果还想要脸面的话,就不要跟这样的人对上。
几个人讪讪地端起酒杯,说是去敬酒,灰溜溜地走了。
林正宁这才转过身,看向顾茹。
他举起手里的酒杯,微微颔首,“顾小姐,方才冒昧了。”
顾茹站起来,也端起自己的杯子,“林公子重。刚才的事,多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