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脸涨得通红,想反驳,却被冯光荣接下来的话堵住了嘴。
“还有去年那场山洪――”
冯光荣的声音突然拔高,“你们以为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?
曹爱国他们为什么要上山?
是去看资本家改造?
放屁!
他们是去抢东西去的!
有人给他们透了口风,说山上那几个资本家虽然被抄家了,但是他们也带了不少值钱的东西来云州。
东西就藏在山上,金银首饰,洋货,值钱的玩意儿。
他们是想去发财!”
“你胡说!”曹国强一把揪住冯光荣的领子。
冯光荣被他揪得踉跄一步,却还在笑,笑得很}人:“我胡说?
你问问你自己,你弟弟那天早上出门的时候,跟你说了什么?
他说‘哥,等我回来给你带好东西’。
是不是?
是不是!”
曹国强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他的手松开了。
冯光荣整了整被揪乱的领子,慢条斯理地说: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事?
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怎么过的?
你表面上是棉纺厂的工人,实际上呢?
偷厂里的棉纱出去卖,你以为没人发现?
革委会的档案里,关于你的材料能装一麻袋!”
“你――你怎么知道――”
“我怎么知道?”冯光荣笑了,“因为那些材料,是我让人写的。
你的一举一动,我都知道。
我为什么来找你?
因为你有用。
因为你恨,因为你蠢,因为你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。”
曹国强的拳头攥紧了,青筋暴起。
可冯光荣还在说。
“还有你们――”
他转过身,指着那二十多个被吓得脸色发白的人,“你们以为他曹国强是什么好东西?
他带你们来,是给你们壮胆?
是带你们搞革命教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