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两天，云岭山闹鬼的传闻，比去年山洪暴发那次更加轰轰烈烈。

究其原因，大概是因为这次的目击证人太多。

特别是那些师专的学生，说起来绘声绘色的。

他们说的版本有好几个，可核心都一样――那天在山脚下，冯主任被鬼附身了。

附身的鬼是谁？

有人说是曹爱国，因为冯光荣说的那些话，句句都跟曹爱国有关。

要不是曹爱国的鬼魂上了他的身，他怎么会知道那些事？

怎么会承认那些事？

也有人说是被当年恶毒的鬼子附身了。

冯光荣说话那阴狠的劲儿，活脱脱就是当年鬼子进村把人赶到山上的狠戾做派。

还有人说，不是一个人，是好几个鬼一起上的身。

要不他怎么一会儿这样说，一会儿那样说，跟好几个人在抢一张嘴似的？

版本越传越多，越传越邪乎。

传到后来，连冯光荣那天说的什么话都传变了样。

有人说他亲口承认是自己害死了曹爱国他们，有人说他承认是资本家派来的奸细，还有人说他是解放前的地主投胎转世，这回是让山上的冤魂认出来了。

可有一点，所有人都说得一模一样――

冯光荣那天说的那些话，他自己根本不记得。

这次的闹鬼事件，不仅仅冯光荣被推上了风口浪尖，曹国强也一样如此。

曹国强看冯光荣的眼神简直能吃人。

冯光荣心里也很气，他觉得自己看错了曹国强，本以为是个能干大事的，结果也是个草包。

两人狗咬狗。

也正因为如此，冯光荣没法再拿着放大镜来照顾顾茹。

第二天，顾茹和港城那边的师兄周文渊通了电话。

时隔多年，听到对方的声音，两人都有些哽咽。

港城那边，陈先生就坐在周文渊的旁边，有他这个理性的人在，周老先生也很快进入主题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