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渊先生的手术非常顺利,医生说恢复得很好,今天下午出院了。
接下来我就帮周先生处理一些工作事宜。
哦对了,周先生能够顺利住院,并且找到最合适的医生来做手术,也多亏了杨先禹先生和陈星先生。
这两位都是非常爱国的华侨,他们听我说云州那边缺的一些设备,都表示愿意帮忙。
林工,回头你们看一下,需要什么东西,我们这边能够帮得上忙的,你们尽管开口。”
领导们当然也能听得到他们的对话,一个个目光炯炯地看着林雅。
林雅对他们点点头,然后说:“好的,顾茹同志,辛苦您了。设备的事我们回头整理好清单,再跟您联系。”
林雅的声音平稳而客气,像是在跟一个普通的协作单位通话。
但贺铮站在旁边,看见她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着白。
电话那头的顾茹似乎也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对话方式,停顿了一瞬,才接着说:“不辛苦,都是我应该做的。
另外,周先生让我替他向你们问好。
他说,等身体完全康复了,一定要亲自来云州看看。”
“欢迎周先生来云州指导工作。”林雅说完这句话,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下去。
她知道顾阿姨说的“周先生出院了”,其实是说她自己。
手术顺利,恢复良好,今天下午出院。
每一个字都在告诉她:我没事,你别担心。
可偏偏要用“周先生”三个字裹着,隔着电话线,隔着这一屋子竖着耳朵的领导,隔着这个不能相认的年头。
林雅握着话筒,指节泛白的那只手又紧了紧。
她想说点什么,想问点什么――刀口疼不疼,吃得好不好,夜里能不能睡踏实?
和她爸爸相处得如何?
可这些话在嗓子眼里转了一圈,又被她一个一个地咽了回去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说,声音稳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,“周先生康复了,大家都放心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