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这个年头,有些话点到即止就够了。
说破了,对谁都不好。
――
回去的路上,林雅和贺铮坐在车后排,脸上都挂着笑容。
两人谁都没开口说话,反而是小彭说了。
“林工,是不是顾同志来电话啦?”
小彭也被小邓带着一起上山给老杨和老陈他们送过物资,前几天,小彭还单独一个人上山送葡萄酒。
他当然也知道顾阿姨的事情。
林雅眉眼弯弯,“小彭你也知道顾同志啊?”
“当然啦!我和邓班长上山的时候,还见到顾同志了。她还夸我的鸡蛋蒸得好吃呢。”
林雅又问:“那你不觉得顾同志去港城,有点那个什么吗?”
这一年,和以前不一样,被下放的人越来越多。
有些人还没到下放的地方,就沿着火车线南下,跑到了港城。
报纸上都有报道。
小彭从后视镜里看了林雅一眼,手上的方向盘稳得很。
“林工,我这个人脑子笨,想不了太复杂的事。”
他嘿嘿笑了两声,“我就知道顾同志是好人。好人去哪儿都是好人,管她在云州还是在港城呢。”
林雅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小彭这话说得朴实,却比什么大道理都让人心里舒坦。
贺铮靠在座椅上,难得地接了一句:“小彭这话说得对。”
小彭受宠若惊地又嘿嘿了两声,专心开车去了。
回到家里,贺铮让小彭回去休息,他进院门后,就把门关上。
转身,果然看到他媳妇站在院子中间,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。
“顾阿姨去了港城,以后你跟港城那边通电话,也算是名正顺了。开心啦?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