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灰白的底片上，清晰地浮现出层次分明的色彩。

灰阶过渡自然，没有断层，黄色的底色纯正而浓郁，那是核壳结构与成色剂完美结合的证明。

“颜色太正了！”

丁进文凑上前，透过放大镜仔细看着，声音里满是激动，“这清晰度，这饱和度，完全达到了实用标准！林工，我们成功了！”

施所长也走上前，接过玻璃板看了看，大手一挥，爽朗地笑出声：

“好！好！这下咱们所的底气更足了！

彩色胶卷，咱们国产的彩色胶卷，终于有着落了！”

林雅看着那几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玻璃板，嘴角也扬起了自信的弧度。

丁进文把那块玻璃板举在手里，翻来覆去地看，嘴里念念有词：

“这黄色，真漂亮。你看这饱和度，这均匀度……

老施，你过来看，边角上都没有色差。”

施所长凑过去，两个人脑袋挨着脑袋，像两个看稀世珍宝的孩子。

“可不是嘛。”

施所长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满足的叹息，“我干了三十年的化工，头一回看见咱们自己做的彩色影像。

老丁，你记不记得五八年的时候，部里开会说要在十年之内攻克彩色胶卷，当时大家都觉得是说大话。”

丁进文推了推眼镜，“记得，怎么不记得。

那时候我在东北的厂子里，连黑白胶卷的良品率都提不上去，彩色胶卷……

想都不敢想。”

“现在敢想了。”施所长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目光落回那块玻璃板上，“不但敢想，还做出来了。”

钱工蹲在显影罐旁边，把用过的药液小心地倒进废液桶里，倒完了还不放心，又拿清水冲了三遍。

他做事一向沉稳，但今天的手有一点抖――不是紧张，是兴奋压不住。

“钱工，你手抖什么？”崔工在旁边逗他。

“谁手抖了？”钱工把桶放好，站起来瞪了他一眼，“我这是――这是激动的。你懂什么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