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年代讲究的是严肃紧张、团结活泼，但林雅和关律明的笑里既没有严肃也没有活泼。

有的是一种纯粹的、近乎天真的兴致――像两个小孩发现了新的玩法，迫不及待要上手试试。

关律明从柜子里又搬出几个瓶瓶罐罐，在桌上一字排开。

林雅凑过去看标签：薄荷脑、冰片、辣椒素、斑蝥素、一组她不太熟悉的生物碱提取物。

“痒的那个，主剂用这个。”

关律明指了指一个小瓶，里面是淡黄色的油状液体，“从某种豆科植物里提的，纯度不够高，但胜在安全。

接触皮肤后十五到二十分钟开始起效，瘙痒感持续一到两个小时，清水冲洗后症状缓解。

不留痕迹。”

“十五到二十分钟？太慢了。”林雅摇头，“等人开始痒的时候，我都不知道跑哪去了。能不能控制在三到五分钟？”

关律明想了想，“提高浓度可以，但刺激性会增强，可能引起皮肤炎症反应。”

“炎症就炎症，又不是咱们发炎。”

林雅说得毫不客气，“用在敌人身上的东西，你还怕副作用？”

关律明沉默了两秒，推了推眼镜，“有道理。”

他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手写的实验记录，快速翻了几页，停在一处密密麻麻的数据上。

“我之前做过浓度梯度实验，最高浓度的起效时间在四分钟左右。当时考虑到安全性，没往上走。现在看来――”

“现在看来，可以再往上走一走。”林雅接过他的话。

关律明点了点头，在纸上刷刷写下一串数字，“浓度提到这个值，起效时间能压到两分钟以内。

但载体要换，原来的乙醇挥发太快，涂在物体表面还没等接触皮肤就干了。

用凡士林做基质怎么样？”

“凡士林太黏了，涂在门把手或者文件袋上容易被发现。”

林雅想了想，“有没有那种――抹上去之后很快变干、摸起来跟普通灰尘差不多的？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