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列车员一上来就点名要咱们这个包厢,说明他们提前看过铺位安排。
普通乘客不会有这个信息。”
“那就是冲着咱们来的。”林雅说。
“不一定。”陆景荣摇了摇头,“也可能是冲着这趟车上的某个人,不一定是咱们。
但那个跟班看你的眼神,不太对。
如果他只是来抢铺位的,没必要用那种眼神看人。”
林雅“嗯”了一声,把保温杯放在桌上,手指在瓶身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六点多的时候,太阳已经沉到山后面去了,天边还剩下一抹暗红色的光。
走廊里的灯亮了起来,昏黄的,照得人脸上都带着一层暖色。
“来了。”孙勇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,不大,但林雅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侧耳听了听,走廊那头有脚步声,不是一个人的,是三个。
一个轻一些,两个重一些,踩在车厢的地板上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林雅把帆布包的拉链拉开了一条缝,手指伸进去,摸到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管――两头封蜡,里面装着浅灰色的粉末。
陆景荣在走廊的折叠凳上坐着没动,低着头,像是在看手里的报纸。
那三个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的时候,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打头的还是那个列车员,但这一回他的态度变了。
不是之前那种趾高气扬的蛮横,而是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假正经。
他身后跟着一个穿制服的中年乘警,手里拿着一个本子,边走边翻,一脸严肃。
最后面是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人,这一回他没有带跟班,一个人来的,手上还拎着那个棕色的皮箱。
列车员指了指林雅的包厢,“就是这间,还有隔壁那间,一共两个包厢。我怀疑他们携带违禁品,要求开箱检查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