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志们!”
“大家都听听!”
林致远转身,声音洪亮如钟:“就在刚才,部里核算完了苏云晚同志在飞机上发回来的合同修正案!”
“关于‘非核心部件物理磨损’的定义修改,仅仅这几个字的变动,彻底堵死了德国人未来扯皮的口子!”
他深吸一口气,报出了那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数字:“根据测算,这一条修正,未来十年,至少为国家节省了三千万马克的维护费!”
轰――!
人群瞬间炸锅。
三千万……马克?!
在这个猪肉七毛钱一斤、国家外汇恨不得一分钱掰两半花的年代,这简直是天文数字!
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苏云晚。
那些目光里,再也没了对“美貌”的审视,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狂热的敬畏。
这是真金白银的本事!
什么靠男人?
什么花瓶?
在三千万马克的实绩面前,所有流蜚语都被碾得粉碎!
苏云晚站在寒风中,神色平静。
她反握住林致远的手,声音清冷坚定:“林部长,在其位,谋其政。”
“这是我的本职。”
不骄不躁,宠辱不惊。
林致远大笑,“好!”
“好一个在其位谋其政!”
“来!”
“拍照!”
“这张照片,明天要上内参!”
新华社记者早已架好相机,习惯性地指挥:“几位领导站中间,那位女同志,往边上靠靠……”
“不用动!”
林致远大手一挥,一把将苏云晚拉到最中央:“今天,她是主角!”
他和团长自觉站在苏云晚左侧,宋清洲微笑着退后半步,甘当绿叶。
“咔嚓――!”
白烟腾空,画面定格。
一群深色中山装的男人中间,年轻的苏云晚身姿挺拔,眼神坚毅如刀。
这一刻,她是这个时代外交战线上,最锋利的一把刀。
……
合影结束,一辆黑色红旗轿车缓缓驶来。
车窗摇下,开车的正是半个月前曾把落魄的苏云晚当成收破烂驱赶的司机老刘。
此刻,老刘推开车门,快步下来,整了整制服,对着苏云晚极其标准地敬了一个军礼。
“苏专家,车暖好了,请上车。”
眼神里,满是敬畏。
苏云晚回了一个礼。
她没有走向那辆象征特殊照顾的“上海牌”,而是弯腰坐进了这辆属于公务最高规格的红旗车。
车门关闭,隔绝了喧嚣。
宋清洲站在车窗外,弯腰敲了敲玻璃。
车窗降下一条缝。
“真不用我送?”宋清洲看着她,
“不用了。”
苏云晚从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,那是她在飞机上整理的关于布雷顿森林体系的思考。
她晃了晃手中的本子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。
“宋处长,别忘了我们的约定。”
“你是外交防线,我是技术防线。”
“这一页翻过去了,下一章,我想自己写。”
宋清洲愣了一下,随即释然一笑,直起身子后退一步。
“好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