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跟圣上一般大,但中间差着辈分呢,康王世子得叫圣上一声皇叔。”
谢照深这时从外面换了一身衣裳进来,今天刚推开女史馆的门,便从天而降一桶脏水。
好在宫里什么都不缺,他慢吞吞洗了个澡,又磨磨蹭蹭地吃了点儿东西过来。
刚好就听到这些人凑在一起讲小话。
许是有的妙手,才不会污了我这方好砚,可否劳烦楚乡君帮本宫捡起来。”
刚才还窃窃私语的一群人,瞬间散了。
嘉柔公主这是明摆着又欺负人呢。
谢照深丝毫没有感觉到屈辱,提着裙子就过去了。
地上墨汁洒落太多,他一个“不小心”,裙摆就沾上了墨汁。
那双手刚碰到砚台,嘉柔公主的绣鞋就踩到了他的手背:“本宫从前怎么不知道,楚乡君的话这么多呢。”
刚才跟楚乡君搭话的几个女史,一个个噤若寒蝉,老好人张元菱,也不敢替楚乡君求情。
谢照深抬眼,看到嘉柔公主明显不悦的神色,小声嘀咕:“不说就是了。”
嘉柔公主这才大发慈悲,把脚从谢照深的手背上移开。
看到他满手墨汁,刚换好的衣裙又脏了,便皱眉道:“少在这碍本宫的眼,滚。”
谢照深求之不得,带着满身墨汁屁颠屁颠就走出去了。
他走后,嘉柔公主一双美目扫过众人。
“本宫不喜欢的人,谁要是再敢亲近,当心下一个,就是你们自己。”
所有女史都低着头,战战兢兢应是。
谢照深回到侧房,就要找水盆洗手,然后再找人放一桶热水,他再美滋滋洗个澡,再慢吞吞换身衣服。
磨蹭一点,这一天就又被她糊弄过去了。
只是刚叫人去端水,进来的却是让谢照深意想不到的人。
谢照深愣了一下,而后连忙起身行礼:“臣见过皇后娘娘,皇后娘娘万福金安。”
秦方好一进来,便一脸关切,明明很爱干净一个人,却丝毫不介意地牵上谢照深满是墨汁的手。
她脸上带着故人相逢的欣慰,温柔道:“楚家妹妹,许久不见,真是让我好生思念。”
谢照深心中有些许熨帖,要他说,跟喜怒无常的嘉柔公主比起来,明显温柔娴静的秦方好更适合跟楚妘做朋友嘛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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