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月看向林烽,低哑的声音响起:“远处有火光,三个方向,在朝这边移动,距离大概两里。人数不清,但比刚才多。有狗。”她方才趁林烽包扎时,悄然出去探查了一圈,带回了最坏的消息。
“这里不能待了。”林烽撑着想站起来,左臂传来的剧痛让他动作滞了滞。
阿月立刻起身,无声地扶住他另一边没受伤的手臂。
“找东西,把老伯固定在我背上。阿月,你清理我们来时和屋外的痕迹,尽量误导。然后把门口那点柴火挪开,做出我们从后窗离开的假象。”
真正的考验,才刚刚开始。
大约走了一个时辰,身后远处的山林中,骤然响起了高亢而密集的犬吠声!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,带着一种发现猎物般的兴奋和狂暴。紧接着,是几声短促的、属于人类的呼哨和吆喝。
追兵带着猎犬,追上来了!而且越来越近!猎犬的鼻子,在这样的环境中,是无解的追踪利器。
“这边!”林烽当机立断,改变方向,朝着左侧一处地势更低洼、隐约有流水声传来的地方摸去。
“下河,逆流而上!”林烽低喝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他知道,冰冷的溪水是眼下唯一能干扰猎犬嗅觉、争取时间的机会。
不知在冰冷的溪水中跋涉了多久,前方出现一处不大的瀑布,溪水从数丈高的崖壁上跌落,在下方形成一个幽深的水潭。瀑布一侧,崖壁向内凹陷,形成一片被茂密藤蔓和水帘半遮半掩的、相对干燥的狭窄平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