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韩韬,你和燕青留在朔风,协助赵大帅,稳住边防,盯紧狄戎和流沙海的动静。我们保持单线联系。”
“这也太冒险了!”雷豹急了,“南边人生地不熟,又是靖王可能的老窝……”
“正因如此,他才未必料到我们会去。我们在南方,是生面孔,反而便于暗中查访。”林烽道。
他看向燕青:“你在南方那两个暗桩,还能用吗?”
“能用。”燕青答道。
“好。提前通知他们,让他们有个准备。”
五日后,朔风城东门。
天刚蒙蒙亮,城门将开未开。
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骡车,在三骑随从的护卫下,悄无声息地驶出城门,碾过官道上的薄霜,向着东南方向而去。
骡车里,林烽换了一身半旧的鸦青色绸面直裰,外罩灰鼠皮坎肩,头上戴着顶常见的六合帽,帽檐压得略低,遮住小半张脸。
车外,雷豹扮作车把式,头戴破毡帽,脸上那道假疤在晨光中格外狰狞。
另外三个挑选出来的兄弟,都换了江湖人或行商打扮,骑马散在骡车前后。其中一个叫“老蔫”的,是燕青手下的老斥候,祖籍湖广,会说些南方官话,是此行的向导兼翻译。
这一路倒也太平。偶有小股山贼路匪探头探脑,但看到雷豹几人的块头、眼神和身上隐约透出的煞气,大多识趣地退开。
这日,入夜后下起大雨。
骡车在泥泞的官道上艰难前行,车轮不时陷进坑洼,拉车的老骡呼哧呼哧喷着白气。
“东家,前头有灯火!”雷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指着前方雨幕中隐约的光点喊道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