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帘放下,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苏挽月靠在林烽肩头,轻声道:“夫君,我们……又救了一家人。”
午时,马车抛了锚。
车夫老赵捣鼓了半天,才勉强能用。但也耽误了时辰,天色完全黑透了。
行出约莫二十里,前方山坳里隐隐透出几点灯火。
“只能到前方野狼驿过一夜了!”老赵道。
野狼驿是个小小的驿站。三间土坯房围成个小院,门口挂着盏昏黄的气死风灯,灯下木牌上“野狼驿”三个字已模糊不清。院里拴着几匹马,正低头吃草料。
院子不大,但还算干净。正屋亮着灯,隐约传出人声,像是还有别的客人。
驿卒引他们到东厢房,房间很小,只有一张土炕,一张破桌,两把椅子,但胜在干净。
“饭食自己做,灶房在西头。水井在院里。夜里别乱跑,这地方不太平。”驿卒说完,打着哈欠走了。
老赵自去安顿马匹。林烽和苏挽月进了屋,放下行李。
“我去打点水,烧点热水。”苏挽月拿起水桶出了门。
林烽在屋里转了转,推开窗,能看见正屋的灯光和人影。听声音,里面至少有四五个人,正在喝酒划拳,声音很大。
“哥几个,再走一个!到了颍川府,咱们就发达了!”
“哈哈哈,这次货好,肯定能卖个好价钱!”
“那是!老爷说了,这趟成了,每人赏十两银子!”
是行商?林烽皱了皱眉,没再多听,关上窗。
半夜,林烽忽然惊醒。他睡觉向来警醒,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察觉。
此刻,他听见院里有极轻微的脚步声,不止一人,正在悄悄靠近东厢房。
他悄无声息地起身,摸到窗边,透过窗纸破洞往外看。
月光下,三个黑影正猫腰摸来,手里都拿着短刃,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