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造孽啊!官府就不管管?”
“管?怎么管?黑风寨那地方易守难攻,官府去了几次,连寨门都没摸着。再说了,我听说……黑风寨上面有人。”
“有人?谁?”
“这我可不敢乱说。不过你想想,黑风寨盘踞这么多年,抢了那么多商队,得罪了那么多人,为什么一直没被剿灭?光是土匪,有这么大胆子,这么硬的后台?”
看来,黑风寨背后有人,是公开的秘密。只是这“人”是谁,众说纷纭。
他又坐了一会儿,没听到更多有用信息,便结了账,离开茶楼。
路过镇西时,他特意绕到那个据说遭了贼的王员外家附近看了看。
高门大院,朱漆大门,门口一对石狮子,气派得很。但大门紧闭,门檐下挂着的灯笼在晚风中摇晃,显得有些冷清。
他注意到,王家斜对面有家当铺,门口挂着“周记当铺”的招牌。
一个伙计正拿着鸡毛掸子,有一下没一下地掸着柜台上的灰,眼神却不时瞟向王家大门,神色有些紧张。
林烽心中一动,走了过去。
“客官,当点什么?”伙计见他过来,忙堆起笑。
“不当东西,打听个事。”林烽摸出几个铜子放在柜台上。
“听说对面王员外家前几日遭了贼?”
伙计脸色微变,左右看看,才压低声音:“客官是外地人吧?这事……最好别打听。”
“为何?”
“邪性!”伙计声音发颤。
“那贼……不是普通的贼。来去无声,只偷走了王员外书房里一个不起眼的木盒子,别的金银珠宝一概没动。更怪的是,第二天,王员外就病倒了,说是吓的。可有人看见,王员外那天早上还好好的,去了趟衙门回来,脸就白了,接着就闭门谢客,谁也不见。”
“木盒子里是什么?”
“这我哪知道。”伙计摇头。
“不过……有人猜,可能和王员外前阵子收的那批‘货’有关。”
“货?”
“王员外除了是本地大户,也做些古董买卖。前阵子,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批古董,据说有些是宫里的东西。那批货……来路可能不太正。”
伙计说着,忽然想起什么,脸色一白,“哎哟,我多嘴了!客官,您就当没听见,快走吧!”
林烽不再多问,转身回客栈。
四人简单吃了晚饭。翠儿被喂了几口粥,依旧闭目不语。
饭后,林烽对老赵道:“老赵,你去歇着,今夜我守夜。”
“林爷,您也累了一天了,我……”
“去睡。”林烽语气不容置疑。
老赵只好回房。
林烽又对苏挽月和白小荷道:“你们也早点歇着。她,”
他指了指翠儿,“我来看管。”
“夫君,你要审她?”苏挽月担忧。
“嗯。”林烽点头,“有些事,必须弄清楚。你们去隔壁睡,锁好门。”
苏挽月还想说什么,被白小荷拉住:“苏姐姐,听林大哥的。我们留在这儿,也帮不上忙。”
两人去了隔壁房间。林烽关好门,走到翠儿面前,拉过一把椅子坐下。
翠儿依旧闭着眼,但呼吸微微急促了些。
“翠儿姑娘,或者说,我该叫你别的什么?”林烽缓缓开口。
“黑风寨的三当家赵奎已经死了,你们在林子里的埋伏也全军覆没。你现在,是颗没用的棋子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