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,林队正,秦老板,秦丫头,还有诸位,”王老将军举起一碗羊汤,以汤代酒。
“昨夜凶险,诸位受惊了。这碗汤,老夫敬诸位,压惊,也庆功!”
众人连忙举碗。此刻没人挑剔,经历了大半夜的生死搏杀和提心吊胆,热食下肚,才觉魂魄归位。
“若非老将军及时赶到,秦家昨夜恐已遭灭门之祸。大恩大德,没齿难忘!”秦玉麟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慨与感激。
王老将军摆摆手,目光落在林烽身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。
“真正力挽狂澜的,是林队正。若非队正智勇双全,先识破冯坤奸计,又孤身入虎穴取得铁证,更在贼人围攻时死守货仓,拖延时间,老夫就算赶到,恐怕也迟了。队正之功,当居首功!”
“老将军过誉。”林烽语气平静。
“林某只是做了分内之事。若非秦勇教头拼死送信,老将军明察秋毫,果断出兵,单凭林某一人,也无力回天。”
不居功,不倨傲。王老将军眼中赞许之色更浓。
“你的功劳,老夫会如实行文朔风,为你请功。像你这等人才,窝在斥候队里,有些屈才了。不知队正可愿留在北境?镇北军正值用人之际,以队正之能,老夫保你一个营正之职,独领一营,镇守一方,如何?”王老将军道。
又是招揽。这次是来自北境最高军事长官的直接许诺,营正,那可是正五品的实权武职,远非一个斥候队正可比。
桌上安静下来。
秦玉麟、秦红玉都看向林烽。苏挽月放在桌下的手,轻轻握紧了。白小荷也抬眼看来。
林烽沉默片刻,对王老将军抱拳:“老将军厚爱,林某感激不尽。然林某是朔风边军,职责在身,家亦在朔风。此番南下,实为私事,逾期未归,已是不该。如今秦家之事已了,林某……也该返回朔风复命了。”
拒绝得很干脆,理由也充分。不忘本职,不贪权位。
王老将军哈哈大笑:“不慕虚位,不忘根本,是条汉子!也罢,人各有志,老夫不强求。但你这个朋友,老夫交定了!日后在北境,若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,尽管开口!”
“多谢老将军!”林烽再次行礼。
王老将军看向林烽:“队正,那份伪造的‘密约’,你是在冯坤密室所得。依你看,冯坤与狄戎,是否真有勾结?”
林烽沉吟道:“回老将军,那份‘密约’笔迹虽刻意模仿,但冯坤能拿到狄戎某部的印记样式,恐怕……真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