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韬派出的两人带回的消息让林烽颇为震动。鬼哭林东北侧的山崖向阳面,确有大片银背蒿生长。
崖下溪涧中,不仅发现了散落的赤铁石,更在一处被积雪半掩的塌陷处,发现了裸露的、颜色更深的铁矿脉迹象!
虽不知储量深浅,但于铁料紧缺的铁壁城而,不啻于雪中炭火。
“守备,那地方虽偏,但若真能开采,哪怕只是小规模,对咱们锻造箭镞、修补兵甲,也是大助益!”韩韬难掩兴奋。
林烽盯着舆图上鬼哭林的位置,沉吟道:“地方是好,但太靠近狄戎活动区。开采需人手,动静也大,易招来狄戎袭扰。此事需从长计议,眼下还是以战备为要。不过……”
他看向韩韬,“那谢晚晴,倒是真给了份厚礼。”
“此女确有些门道。这几日她在西院颇为安分,除了偶在院中散步,便是看书,或是向沈姑娘讨教些药材知识,并无异动。”韩韬道,“守备,是否……可稍微信之?”
“再看看。”林烽道,“她所献矿脉是真,但来历目的依然不明。传令,加派一队暗哨,盯住鬼哭林那处山崖,若有狄戎或不明人马靠近,立刻来报。矿脉之事,暂不外传,仅限于你我几人知晓。”
“是。”
午后,林烽在院中查看新送来的几匹战马,雷豹在一旁唠叨着马匹的优劣。
忽见谢晚晴从西院月洞门走出,手中拿着个小巧的绣绷,似在挑选光线好的地方做针线。看见林烽,她停下脚步,远远施了一礼。
林烽点头还礼。谢晚晴便走到不远处一株老梅树下,那里有几缕冬日难得的淡阳。
她坐下,低头开始刺绣,姿态娴静,侧影在疏枝淡阳下,竟有几分画意。
雷豹凑近林烽,压低声音:“林头儿,这谢姑娘……看着真不像寻常商女。倒像……像戏文里那些落难的大家闺秀。”
林烽未置可否,只道:“马匹不错,好好调教。对了,燕青这几日带人在周边探查,可有什么发现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