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日午后，铁壁城西市。

“陈氏茶棚”是西市街尾一个不起眼的小摊，几张破旧桌椅，卖些粗茶和面饼，生意清淡。

林烽与谢晚晴皆换了寻常百姓的粗布衣裳，戴着遮阳的斗笠，坐在茶棚最角落的一张桌子旁，慢慢喝着苦涩的茶汤。

忽然，街口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。

一个身形佝偻、衣衫褴褛的老乞丐，拄着一根黝黑的木棍，牵着一头瘦骨嶙峋的小毛驴，蹒跚走来。

老乞丐要了三碗茶，慢慢喝了一口，咂咂嘴，忽然抬头，看向林烽和谢晚晴这桌，自语道：“这茶……味淡了些，比不得山中老石上生的雪芽啊。”

林烽与谢晚晴对视一眼，心中俱是一动。

谢晚晴放下茶碗，声音平静地接道：“老丈也知雪芽？那可是罕物。不知老丈所说山中老石，产的是何种雪芽？”

老乞丐转过头，看着谢晚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稀疏的黄牙：“哪种？嘿嘿，就是那种长在背阴老石缝里，三五年才发一茬，经霜带雪，入口先苦后甘，能清心明目的雪芽呗。可惜，这市面上，难得一见喽。”

三盏雪芽，问山中老石！暗号对上了！

林烽沉声道：“既如此难得，老丈可愿割爱少许？价钱好商量。”

老乞丐嘿嘿笑着，从怀里又摸索了一阵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小布包，放在桌上，推过来：“爱茶之人，谈什么价钱。老汉这里还剩最后一小撮，也不知是不是老石上的，二位尝尝便知。”

谢晚晴接过布包，入手微沉。她小心打开，里面并非茶叶，而是用油纸仔细包裹着的半块玉佩。玉佩呈不规则的半圆形，约拇指大小，内里天然生成层层叠叠、如同水波流淌的纹理。正是“河络玉”！而且看断裂面，显然是新近才从整玉上分开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