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里面……可能有路。”林烽回头对乌尔娜道，见她已陷入半昏迷状态，心中焦急。他不再犹豫，背起乌尔娜，侧身挤了进去。

缝隙不长，很快通过。眼前豁然开朗，竟是一个数丈方圆的不规则天然洞窟。

洞窟顶部垂下无数钟乳石，地面也有石笋林立。洞窟中央，有一汪不大的水潭，潭水清澈见底，散发着淡淡的白色雾气，竟是温的！

更重要的是，洞窟另一侧，有一条明显的、向上延伸的天然斜坡，似乎通往更高处，甚至有微弱的气流从上方吹下。

是出口！至少，是向上的通路！

林烽大喜，将乌尔娜小心放在水潭边一块较为平坦、干燥的石台上。

“乌尔娜，醒醒，我们找到路了，有温泉。”林烽轻轻拍打她的脸颊，又用温热的潭水，沾湿布条，擦拭她的脸和手。

乌尔娜睫毛颤动，缓缓睁开眼，首先看到林烽的脸。

“我们……还活着？”她声音沙哑微弱。

“嗯，还活着。暂时安全了。”林烽点头，掏出干粮。“吃点东西，补充体力。这水是温的，可以喝。”

乌尔娜就着他的手，吃了一些干粮，又喝了些温水，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生气。她靠着石壁，看着林烽为她重新处理伤口，眼神复杂。

“守备……为何对我……如此好？”她忽然问。

林烽手上动作一顿，看向她。

火光映照下，她蜜色的脸庞少了平日的锐利与野性，多了几分罕见的柔弱与迷茫，湿漉漉的长发贴在颈侧，幽蓝的光芒在她眼中跳跃，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丽。

“我说了，你是我的同伴。”林烽移开目光，继续处理伤口。

“只是……因为同伴和恩情么？”乌尔娜低声问，声音几不可闻。

林烽没有回答，洞窟中，只有柴火噼啪声和水流潺潺声。

良久，乌尔娜忽然轻笑一声，那笑声中带着释然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：“草原的女儿，恩怨分明。守备的恩情，乌尔娜记下了。此生……必当报答。”

一个时辰后。

“准备一下，我们上去。”林烽起身。

“我背你。”他转身，不容置疑地对乌尔娜道。

乌尔娜默默走到林烽身后，伏在他背上。林烽用布条将两人紧紧缚在一起，确认牢固后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沿着斜坡向上攀爬。

不知攀爬了多久，风声越来越清晰，甚至能感觉到明显的气流从上方向下灌入。斜坡的坡度也逐渐放缓，前方出现了一线天光！

出口！

林烽精神大振，加快速度。最后一段几乎是垂直的岩壁，他抓住岩缝中垂下的藤蔓，奋力一跃，带着乌尔娜，终于冲出了狭窄的洞口！

眼前是一片怪石嶙峋的山坡，远处是连绵的山岭。他们竟从地下暗河，一路攀爬，来到了地面，而且似乎是在某座山的山腰处！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