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到激动处,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。
“公主!”老嬷嬷和小卓玛扑到床边。
疤脸百夫长脸色变了变。公主病重是真,若真在此刻有个三长两短,勃尔帖王子那边也不好交代。
但他得到的命令是彻底搜查,尤其是公主寝殿。他目光狐疑地再次扫过宽敞的寝殿,最后,落在了那张垂着厚重锦帐、看起来并无异常的宽大床榻上。
“殿下病体违和,卑职不敢久扰。只是职责所在,需确保殿下安全无虞。”
疤脸百夫长说着,竟向前走了几步,靠近床榻,目光锐利地盯向那低垂的、绣着金线狼头的锦帐,“这床帐之后……”
“放肆!”老嬷嬷猛地站起,挡在床前,瘦小的身躯因愤怒而颤抖。
“公主凤榻,岂是尔等外臣可以窥视?!你们要搜奸细,殿内各处都已搜过,还要如何?莫非……莫非连公主的卧榻,你们也要掀开看看不成?!你们眼中,可还有汗王,可还有公主?!”
疤脸百夫长被老嬷嬷的气势所慑,一时语塞。
他身后的黑狼卫也面面相觑。搜查公主寝殿已是逾越,若真去掀公主的床帐,传出去……
“嬷嬷……不必阻拦……”乌洛兰公主的声音从帐后传来,带着无尽的疲惫,“让他们……看吧……看看本宫这苟延残喘之躯……还能碍着他们什么……咳咳……”
她说着,竟颤巍巍地伸出手,似乎想去掀开床帐。
“公主不可!”小卓玛哭喊道。
疤脸百夫长见状,心中那点疑虑和顾忌,反倒被公主这般坦荡的态度打消了些许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