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,冷面低声道:“大人,林烽……果然回来了,还带了那个狄戎公主。”
“虚张声势。”严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“林烽私携狄戎公主,擅离防地,看他能得意几时!”
进城队伍径直奔向守备府。
府门早已大开,云璃、苏挽月、沈清漪带着丫鬟仆妇,已焦急地等候在门口。
看到林烽身影,几人眼睛瞬间红了,强忍着没有上前。
林烽走到马车前,掀开车帘,对里面的公主伸出手:“公主,请。寒舍简陋,暂作安顿。”
公主扶着他的手,下了马车。对林烽微微欠身:“叨扰守备了。”
她目光掠过门口等候的云璃等人,颔首致意。然后跟随林烽向府内走去。
安顿好公主,林烽对徐天德和韩韬道:“我们书房说话。”
三人步入书房,屏退左右。
“城中什么情况?周延儒除了圣旨,还说了什么?严鹰这几日有何动作?”林烽一连三问,语气急促。
韩韬禀报:
“他命各边镇主将,限期厘清辖区内与狄戎各部往来账目、人员,尤其是涉及前朝遗物、隐秘交易者,需一一具表上奏,不得隐匿。这分明是冲着玉佩,冲着公主和守备你来的!”
“公主是友邦落难贵人,我出手相救,合乎道义,边境将邻素有往来,他周延儒能奈我何?”林烽道。
韩韬继续道:“我们抓了一个探子,据他说,冯坤早年安插在铁壁城的一个老匠户,代号‘鹞鹰’,擅长机关暗器,尤其精于仿制和修复古玉器。冯坤似乎让他仿制过一枚什么玉佩,但后来不知为何又停了。另外,他说冯坤在城中除了‘老陈茶铺’,应该还有一个秘密联络点,可能在城西的棺材铺。”
“仿制玉器……”林烽脑中飞快串联线索,“冯坤让他仿制蟠龙玉佩,但后来停了。为什么停?是仿制失败了?还是……得到了更重要的东西,或者发现了什么,让他改变了计划?”
“或许,是发现真品就在眼前,仿制品没了意义?”徐天德猜测。
“又或者,仿制本身就是个幌子,为了掩盖其他目的。”韩韬猜测。“比如,利用仿制的过程,研究玉佩的构造、暗记,甚至……寻找开启某处的‘钥匙’特征。冯坤在旧矿坑挖掘,找的或许不全是玉佩,而是需要用玉佩开启的东西。这‘鹞鹰’精于机关,可能就是在帮他分析玉佩的机关窍要。”
众人皆是一凛。这推测合情合理。若真如此,那“鹞鹰”的作用,远比一个普通暗桩重要得多。
“老鬼,探一探陈记棺材铺的内里乾坤。看看有没有密室、暗格等。”
“交给我。”老鬼眼中闪过猎人般的兴奋。
忽然,厅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,一名亲兵匆匆入内急报:“守备,刚才有人影在院墙外窥探,被暗哨惊走。弟兄们追出去,在墙根发现了这个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