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要出城！而且是立刻，连夜！带着刚刚到手的玉佩拓样！目标，不而喻――灰狐部，地宫！

而燕青的方位信息，很可能只是他们扰乱视线或示好的“添头”，他们真正的目标，始终是地宫！

晨光未透，书房内的烛火已燃至尽头。

韩韬轻轻推门进来，低声道：“守备，老鬼那边传回第一批消息，他们已尾随玲珑阁那三人出城三十里，对方脚程极快，直奔东北灰狐部方向，途中未与任何人接触，也未停留。老鬼留了标记，正继续跟着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林烽转身。“让徐天德、雷豹、沈清漪立刻来书房。”

不多时，徐天德、雷豹、沈清漪相继来到书房。

“诸位，”林烽目光扫过几人，“勃尔帖大军压境，然其主力未动，意在牵制。灰狐部内，炸药危机一触即发，冯坤、勃尔帖、玲珑阁、乃至更多未知势力，皆觊觎地宫，图谋不轨。乌尔娜与燕青身陷其中，孤掌难鸣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徐天德：“徐大哥，铁壁城防务，从此刻起，交由你全权负责。韩韬、雷豹辅佐。”

徐天德急道：“你要走？去哪里？灰狐部？不行！太危险了！你是主将，岂可轻离防地……”

“正因我是主将，才必须去。”林烽打断他，“炸药若炸，灰狐部王庭灰飞烟灭，勃尔帖必以此为由嫁祸，联络其他部落共击倾力攻我。届时，铁壁城独木难支。地宫若落入冯坤或勃尔帖之手，其得前朝秘藏，势力倍增，北疆永无宁日。此二事，皆系于灰狐部一役。我不去，谁去？”

“清漪，”林烽看向妻子，目光柔和了些许，“我走之后，公主凤体，便全托付于你了。府中内务，也需你多费心。”

清漪早已泪盈于睫，用力点头，声音哽咽却清晰：“夫君放心，妾身明白。定会照顾好公主，看好家门。你……你一定要平安回来。”千万语，化作最后一句。

“我会的。”林烽轻轻握了握她的手。

他松开手，沉声道：“韩韬，去挑九个人和十一匹马。要最好的夜不收，擅长潜行、追踪、山地跋涉、狄戎语的。一炷香后，校场集合。我们轻装简从。再准备一批缴获的黑狼卫皮甲和旗帜，或许有用。”

林烽又拿出一封昨夜写好的给朔风赵破虏的密信：“此信，送往朔风，面呈赵大帅。信中请大帅随时准备接应。”

“是！”韩韬和徐天德肃然应命，匆匆离去。

一炷香后，校场。

十一匹矫健的战马已备好鞍辔，喷吐着白气。

林烽翻身上马，一拉缰绳，“出发！”

十一骑如同离弦之箭，从守备府侧门悄然驰出，从东门侧门鱼贯而出，向着东北方向，疾驰而去。

雪原无垠，天地一色。十一骑十人如同墨点，在苍白的画卷上急速移动，留下身后一串迅速被新雪覆盖的蹄印。

他们离开铁壁城已有半日，专挑人迹罕至的荒原、丘陵和干涸的河床行进，避开主要的商道和牧民营地。

“停！”林烽忽然举起右拳，身后马蹄声骤然停歇。

他目光死死锁定左前方一片被风蚀得奇形怪状的土林。风中，似乎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、金属摩擦般的异响，还有……淡淡的牲口气味？

“下马，隐蔽。”林烽低喝，率先翻身下马，将缰绳绕在手腕，拉着马匹迅速躲到一处背风的雪坡后。九名夜不收动作迅捷无声，依样照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