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一个林烽,”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却让跪在下首的几位重臣大气都不敢出,“朕让你去北境当个钉子,你倒是好,直接把钉子砸进了朕弟弟的肺管子里!”
枢密院使跪在最前,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他万万没想到,林烽那个莽夫,竟然敢直接掀桌子!
“陛下!”枢密院使颤声道,“林烽此贼,欺君罔上!霖王殿下忠君爱国,绝无二心!那黑石堡不过是寻常矿场,定是林烽贪图私利,伪造证据,还望陛下明察啊!”
另一位老臣战战兢兢地出列:“陛下,林烽擅自开战,毕竟触犯国法。若不惩戒,恐寒了宗室之心,更怕……霖王殿下拥兵自重,生出更大的事端啊。”
皇帝沉默了。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。霖王手握重兵,坐镇北境富庶之地,若此刻逼得太紧,那条养不熟的狼,说不定真会撕破脸皮。
但他也绝不能容忍,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通敌资敌,更不容许蛀虫中饱私囊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
皇帝转过身,眼中精光内敛,透着一种老辣的权衡。
“擢林烽为北境安抚使,总领北境三州军政事务。赐尚方宝剑,代朕巡狩。”
“林烽虽功在社稷,但攻打宗室封地,毕竟有违祖制。着罚俸三年,以观后效。凡北境官吏,有通敌叛国、贪墨军饷者,不必请旨,可先斩后奏!”
众臣一愣,这哪是惩罚?这是给了林烽尚方宝剑,让他放手去干啊!
“至于霖王……”皇帝顿了顿,声音冷了下来,“降为郡王,罚俸五年。即日起,北境所有军需调拨,须经林烽之手。没有林烽的印信,一粮一草,不得私自动用!”
旨意一出,满堂皆惊。
皇帝没有直接动霖王,因为他怕。他怕把霖王逼反。所以他选择扶持林烽,用这把最锋利的刀,去制衡那条拥兵自重的狼。削去霖王在北境的财权,让他实力变弱。以达到此消彼长的目的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