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......咳咳......”
大院内。
许天适时咳出一口黑痰,身子又晃了晃,摔倒在地。
路过的李狗蛋嫌恶瞥了一眼,捂住鼻子,退了一步。
“真他娘晦气。”
这种瘟神,死了最好。
李狗蛋转身,正准备去教训下一个不听话的杂役。
就在这时。
紧闭的大门,突然发出“吱呀”一声。
所有人动作一顿,齐刷刷看向门口。
平日里,只有清晨倒药渣和傍晚送饭时,这扇门才会开。
现在是正午,门怎么会开?
孙管事肥硕的身影率先走进来。
但今天他没有摆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,脸上一反常态的挂着一种猥琐的笑。
“到了,就是这儿。”
搓搓手,孙管事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在他的身后,一道倩影,缓缓跨过门槛。
一瞬间。
废丹大院里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,被一股幽香给冲散。
来者是一个女人。
一袭粉色薄纱长裙,布料少得可怜,大片雪白肌肤裸露,泛着粉嫩光泽。
裙摆摇曳间,她跨门而入。
腰肢如水蛇扭动,隐约可见那双修长美腿。
长相虽算不得多么出众,但在这群自打上山后连母猪都没见过的牲口眼里,这便是仙女下凡。
“咕咚。”
人群中,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。
一片粗重呼吸声,接踵而至。
躁动。
弥漫院子。
杂役们原本麻木等死的眼神,渐渐被欲望占据。
这是......女人啊!
活生生的女人!
就连正因魔种入体而暴躁不安的李狗蛋,也是直勾勾盯着女人那若隐若现的酥胸,喉结上下滚动。
好挺。
众人间,唯独许天心头一跳。
一种被毒蛇盯上的寒意,油然而生。
这个女人,怕不是善茬。
此时,孙管事也带着那女子站在人群前方。
环顾一圈,孙管事不紧不慢道:
“给你们介绍一下,这位是三丫。”
“因不合外门规矩,被罚下放到大院里磨炼心性。”
“从今天起,她便是我们大院的一员。”
说完,他还不忘在三丫起伏的胸口游走一遍。
待欣赏够了,他才看向早已躁动不安的杂役们,戏谑道:
“三丫姑娘身子骨弱,又是初来乍到,你们这帮糙汉子,平日里可得多多关照。”
关照二字,被他说得黏糊糊的,暧昧至极。
那叫三丫的女子怯生生地抬头,一副楚楚可怜模样,对众人盈盈一福身,她声音软糯的能掐出水来:
“各位......各位哥哥,三丫初来乍到,什么都不懂,身子也弱……”
“日后若有做得不对的地方,还望哥哥们怜惜,莫要欺负了奴家。”
这一声哥哥,叫得酥软入骨,直直钩进奴役们心里。
别说照顾,就把这条贱命给妹妹又如何?
“三丫姑娘放心!谁敢欺负你,老子第一个废了他!”
“妹子别怕,这活儿重,哥帮你干!哥有力气!”
“我来!我体内有三十缕灵气,谁敢跟我抢?”
人群炸开了锅。
奴役们一个个挺起胸膛,只为博美人一笑。
他们忘记这里是随时会死人的废丹大院,也没注意到,在说完这番后,三丫嘴角那一闪而逝的冷笑,以及孙管事略带深意的眼神。
许天沉默不语。
依旧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,低着头,面对眼前美色无动于衷。
但在垂下眼眸时,他瞳孔却一缩。
他看到了。
在三丫那纤细的腰间,挂着一枚粉色令牌。
令牌上,刻着一朵盛开的桃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