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画卷之灵居然还会强行给人找台阶下?
而站在紫金阶梯上的柳富贵,却一脸不忿地嘟囔起来:
“不是,小许子,这画卷是不是瞎?”
“我这体型,哪里像书童,起码也是个压寨账房吧!”
许天头也不回地往里走:
“知足吧,没把你判定成马夫,已是孔孟之道仁慈了。”
玉玲珑用折扇掩嘴轻笑。
徐红衣则默不作声。
柳富贵脖子一缩,立马闭嘴。
在数万人嫉妒得快要滴血的目光中,许天带着三人,极其嚣张地踏入画卷之中。
……
随着许天入画,紫金阶梯缓缓消散。
“通道没了,快抢剩下金莲!”
短暂呆滞后,岸边剩下的修仙者们意识到时间不多,疯狂朝着湖面上剩余的金莲扑去。
然而,没有许天的特权,画卷的考核展露出残酷的一面。
无数意境不够的修士,被金莲无情弹飞,砸进湖里。
就在这乱作一团之际,几道不俗的身影开始崭露头角。
一名来自偏远小宗门,背着古琴的清秀盲女,落在一朵金莲上。
她轻拢慢捻,柔声唱出一句:
“大音希声扫阴翳,盲眸亦可观天极。”
金莲泛起柔和白光,盲女从容入画。
紧接着,一个赤裸上身,浑身刺青的魁梧体修,一拳砸在自己胸口,怒吼道:
“铁骨铜皮破万法,不求仙佛只求我!”
一股惨烈的武道意境冲天而起,金莲认可他的纯粹,将其吞入画中。
“咕咚,咕咚......”
一阵浓郁的烈酒香气飘散开来。
一个躺在歪脖子柳树下呼呼大睡的落魄叫花子,提个破酒葫芦,摇摇晃晃地踩在一朵金莲上。
他仰起头将烈酒一饮而尽,用生锈铁剑敲击酒葫芦,放浪形骸大笑:
“一壶浊酒醉青天,剑挂葫芦任疯颠。”
“不管仙佛与神魔,且留残躯醉人间!”
嗡。
一股红尘逍遥意迷茫。
金莲泛起洒脱青光,老头大笑三声,化作一道青烟掠入画中。
就在各路隐世高人各显神通之时,一股阴寒之血气,明目张胆地笼罩桥头。
一朵金莲上,悄然浮现出一道诡异身影。
魔门血月堂,魔公子,魔无忌!
对于魔门妖人的现身,高阁之上的大夏官员们只是冷眼旁观,并未有丝毫惊慌。
大夏朝廷向来海纳百川,即便是魔道中人,只要入了龙湖,按规矩作诗登桥,朝廷便容得下这半点墨水。
无忌看了一眼旁边刚刚被天剑门弟子救醒,正陷入癫狂入魔状态的剑无双,摇头冷笑。
他薄唇微启,念出一首诡谲至极的邪诗:
“白骨如山忘姓氏,无非公子与红妆。”
“浩然不渡幽冥客,血海浮沉做道场!”
轰!
邪诗一出,淡金莲花被污染成妖异的暗红色。
极恶之意,同样符合画卷的底层规矩,将血公子吸了进去。
随着他的没入,整幅《千古江山图》的边缘,隐隐泛起一丝不详的血光。
“本公主也来玩玩!”
就在各方势力尽数登场之后,半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脆娇俏的轻喝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