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。
天道阵法的吸力轰然加剧。
许天咬着牙,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,鲜血顺着手上伤口崩裂流下,却依然无法抗衡那股恐怖的阵法之力。
他只能感受夏灵儿的手指,带着温热眼泪,从他的掌心一根,一根地被强行抽离。
“许天......”
夏灵儿绝望的哭喊声在半空中回荡。
在最后一根手指离开许天的手心,她化作一道微弱光点,吸入阵法中央后,被一团刺目的浩然白光禁锢在半空中,犹如一只待宰羔羊。
“太傅大人的这盘棋,终于是走到最后一步了。”
李青莲缓缓走到许天和魔无忌的中间,他仰头看一眼被困在阵法中央的夏灵儿,随即转过头。
他先是看向垂死的魔无忌,又看向气喘吁吁的许天。
“魔公子,许兄。”
李青莲抽出长剑,语气中透着冷酷:
“多谢两位舍生忘死,替李某人打碎这画卷本源最后的防御屏障。”
“现在,两位可以上路了。”
话音落地。
他并没有立刻对许天出手。
这位浩然宗的第一天骄,看着青衫染血的许天,那双冷漠眸子里,竟是罕见流露出一抹深深的惋惜。
“许兄。”
李青莲轻叹一口气:
“你那句‘一剑霜寒十四州’,李某人自愧不如。”
“这等惊才绝艳的诗才,若就这么草草杀了,实在有辱斯文。”
“李某人惜才。今日这局,我便先清这魔门余孽。许兄,你理当压轴上路,权当是李某对你最后的敬意。”
说罢,李青莲不再看许天,而是将手中长剑抛向半空。
“浩然为炉,画卷为火,阵起!”
轰隆!
整个大阵激活。
炉火,就是纯粹的浩然正气。
“狂妄!”
被镶嵌在石壁里的魔无忌看到这一幕,顿时气得面容扭曲。
他堂堂一个刚刚跨入筑基期的绝顶魔修,竟被一个半步筑基的书生无视了?
还说要先清了他这个余孽?
“李青莲,你少在那装神弄鬼!”
“本公子如今可是真正的筑基大修,这破画卷拦不住我!”
魔无忌深知此时绝不能被困入烘炉之中,他毫不犹豫燃烧起自己刚刚凝聚的筑基真元。
“血影遁!”
魔无忌发出一声非人嘶吼,整个人化作一道快到连神识都难以捕捉的血色长虹,直接撕裂空气,仓皇地朝画卷的边缘逃窜。
“执迷不悟。”
面对一个筑基期魔修的亡命奔逃,李青莲连头都没有回。
他只是随意抬起右手,并指如剑,凌空轻轻一划。
“荡魔。”
唰!
一道内敛,却纯粹到刺眼的白光,跨越空间的限制,瞬间斩落。
“啊!!”
半空中,那道血色长虹发出一声凄厉惨叫。
魔无忌引以为傲的筑基真元护体,在这股浩然正气面前犹如热刀切牛油一般,被毫无阻碍地一分为二。
残破的两截躯体“砰”的一声砸落在地,黑血狂喷。
秒杀。
一个刚刚突破的筑基期大修,竟然被李青莲轻描淡写地一剑秒杀!
然而,魔无忌毕竟是血月堂的少主,更是跨过筑基门槛的怪物。
“血煞,替死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