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天将那黑剑扛在肩膀上,踏着一地碎裂阵纹,大步从废墟中走到对岸。
还没等他开口,一道白色的倩影出现在他身前。
柳青看着一地狼藉的圣人棋盘,又回头看一眼许天,那张向来傲慢脸上,罕见地勾起一抹极淡笑意:
“纯靠力量砸穿文脉祖师的阵法。虽是粗暴些,但倒也没丢我流云峰的脸。”
许天咧嘴一笑,熟练地接住这波夸奖:
“那是师姐教导得好,能动手解决的,绝不动脑子。”
“哇!小哥哥刚才那一剑好霸气呀!”
道幼薇也蹦蹦跳跳凑过来,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看向许天,病态地舔舔嘴唇:
“比那些只知道在格子里磨叽的酸儒帅多了,幼薇好喜欢!”
看着许天在这边跟两位来历恐怖的大小姐谈笑风生,对面浩然宗的弟子们个个神色复杂,却无一人敢出声打断。
与此同时。
浩然大殿内,气氛有点压抑。
“噗!”
一名主修阵法的文脉长老,看向水镜中报废的祖传棋盘,心痛得直摇头。
虽说阵法经历岁月洗礼,这等伤势构不成致命威胁,但维护成本,恐怕要耗费上不少灵石,再加上是被一个小辈砸坏,面子里子算是都没了。
“宗主,此子欺人太甚!竟毁我宗根基!”
武脉长老气得浑身发抖。
原本端坐在主座上的沈云沧,脸色倒是不变。
他看向水镜里倒影的许天,倒是难得有一丝欣赏之意。
原本以为他只是靠运气收复的千里江山图,现在看来,倒是有几分真本事。
一个如此年轻的剑修,又身负浩然之气。
这等弟子,浩然宗怎么没有呢。
沈云沧摇摇头。
欣赏归欣赏,他是一宗之主,万事还是按宗门利益出发。
柳青是柳家真传,那个萝莉更是道脉疯子。
这两个人,浩然宗一个都得罪不起,连碰都不能碰。
“柳家和道脉的人,我们动不得。”
沈云沧开口,目光锁定在许天身上:
“但这个许天,一介毫无背景的修士,不能如此轻松就过关。”
说罢,在宽大袖袍之下,右手隐秘地捏出一个剑诀。
一道肉眼无法察觉的流光,没入虚空。
“本座已暗中改动第二关的阵法枢纽。”
老狐狸淡淡道:
“只要那小子敢踏入第二关,阵法便会锁定他气息。”
“最高级别的杀戮剑阵,会让他知难而退的。”
此话一出,几位长老纷纷变色。
不是因为宗主暗中动了手脚,而是竟没立即要了他性命。
......
视线拉回后山。
随着棋盘阵法失效,深渊的浩然雾气开始剧烈溃散。
呈现在众人眼前的,并不是浩然池圣地。
而是一条陡峭狭窄,好似被人一剑从中间劈开的峡谷。
峡谷两侧的绝壁上,密密麻麻地插满成千上万柄锈迹斑斑的残剑。
每一柄残剑上,都散发着凌厉,带着浓肃杀的剑意。
这,才是通往核心底蕴的第二道天堑。
万剑诛心峡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