浩然宗外。
“嗯?”
许天那肆无忌惮的杀意,也是引起阵外那名血袍老者的注意。
血袍老者俯视着这群蝼蚁般,在寻找着什么。
不到片刻,他就寻到了许天。
“区区一个炼气期的蝼蚁,也敢对老祖生出杀心?”
“找死!”
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。
血袍老者只是冷哼一声,凌空一指点下。
轰!
一指。
许天周围数十丈的空间,都好似被禁锢。
一股令人完全无法生出反抗之心的恐怖威压,如十万大山当头砸落。
许天体内那引以为傲的生死剑意,在这绝对的境界压制面前,竟然连破体而出都做不到!
动不了。
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!
死亡阴影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笼罩许天的心头。
这就是金丹境!
彻底褪去凡胎、超脱于规则之上的真正大能!
在绝对的修为差距面前,任何逆天的功法和剑意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砰!”
就在那一指之力即将碾碎许天肉身的千钧一发之际。
一道紫金色的流光轰然天降,硬生生将那股必杀的威压击碎。
沈云沧大袖一挥,将许天护在身后,怒极反笑:
“在我浩然宗的山门内杀正道修士?血手老魔,你当本座是摆设吗!”
半步金丹的浩然正气与阵外的魔云撞击在一起,震得天地色变。
“沈云沧,算你好运。”
血袍老者看了一眼气息虚弱的老祖,知道现在不是全面开战的时机,冷笑一声:
“走!老祖需要休养,这浩然宗的狗头,暂且寄在你们脖子上!”
滚滚魔云遮天蔽日而来,又如退潮般迅速远去。
整个浩然山门,只剩下死一般的安静和满地狼藉。
大阵边缘。
许天死死咬着牙,鲜血从他紧握的指缝中缓缓滴落,砸在脚下。
他先是向沈云沧行一礼。
无论如何,人家救下了自己。
这是救命之恩。
随后,他的目光,死死盯着魔宗大军消失的方向。
尤其是那个被魔气缠绕的小姑娘。
胸腔里,心脏在剧烈跳动。
刚才被金丹期锁死,如待宰羔羊般的无力感的画面,一直在脑海里播放。
“太弱了......”
许天在心底发出一声呐喊。
没有匹配的修为,在真正的强者面前,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捏死的笑话!
金丹境。
感受着《千里江山图》里面,那颗正在被龙鱼疯狂炼化的三千年魔丹。
道幼薇自己一定会寻回来!
心中愤怒此起彼伏,许天的灰白眼眸中,却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冷静。
他明白。
此时愤怒没有,要尽快提升实力了。
此等心境,就连浩然宗宗主都略微吃惊。
这个看似还没二十的年轻人,居然能如此快调整心性。
“后生可畏。”
他很欣赏的在心里道了一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