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决翻动书页,淡声问,“何事。”
秋桐隔窗回禀,“公子,今晚路姑娘用了新厨子做的饭菜,特别夸赞荷叶鸡做得好。用完饭后,和身边的丫鬟怨府中小径排水不畅,积雨成潭,湿了鞋袜,毁了她一双珍珠绣鞋。”
秋桐报完,等着听吩咐。
心里估摸着,大约府中要大动工事,改造庭院。
却只等来一句,“知道了。”
秋桐还以为听岔了,抬头看向崔决确认。
见他眸光未变,淡淡翻动书页,心中疑问未减。
公子不是最娇宠路姑娘么?怎的……
崔决察觉到他的心思,并未多解释,问起别的,“府里有什么动向。”
秋桐答,“这两日没什么事,只是晓从轩那边……”
秋桐觑了觑他的脸色,“夫人这两日精神头好些了,那边有点焦急。”
晓从轩是h谨住的地方,就在崔决的花隐楼附近,只隔一个荷塘。
因着建在半坡上,地势高,站在窗口,能看见楼里的情景。
崔决多日不回府便是因这一条。
母亲如此安排属实走了一招臭棋。
就算她急于抱孙子,想给娘家侄女一个安稳的后半生,实在不该趁路安若生病期间,让萧h谨搬进晓从轩。
好似巴不得他们早日暗通款曲,珠胎暗结。
最好路安若再自觉些,早日病死,给她的侄女腾地方。
如此不谨慎,莫说朝中其他明处暗处的政敌,就府里那个长成了的庶子,也会逮着这件错处告发他。
他问,“晓从轩可有什么动作?”
秋桐:“暂时还没出手。不过,表小姐已经在老夫人面前哭过两回了,多半在想对策。”
不知道想到什么,崔决眼底闪过一抹精光。
放下书册,“你方才说,路小姐抱怨院中雨水湿了鞋袜?”
秋桐跟不上他的思绪,怔怔点头,“正是。”
崔决淡声吩咐,“按照路小姐的鞋码准备两双鞋,一双坠珠,一双素绣,送到母亲那,就说……替表小姐和夫人准备的。请母亲代为转交。另外,让长春到归棠院,将我赠鞋之事,另说与夫人听。记住,要挑路小姐在夫人跟前时候说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