织月纳闷,“自那周家儿郎横死之后,小姐也只头两年常常恶梦,周郎君入梦要拉她一块入阴曹地府,太平了几年,怎的又梦魇了?”
识月摇头,“多半是忧心安若小姐,担心她身子不愈吧。”
路云玺刚躺下,外头守门的小丫头蹬蹬跑进来,“两位姐姐,大公子来了,说要给姑姑问安。”
小姐前几日总絮叨,大公子避而不见,她想训斥人都见不到人。
如今送上门来了,可得好好替安若小姐说道说道侄女婿。
两个丫头忙折进内室拉人,“小姐,小姐醒醒,大公子来了!快些起身!”
路云玺精神头不济,眼皮都睁不开,没骨头似的被拉起来,软软打了个哈欠,“你说谁来了?”
织月又说了一遍,“大公子啊,安若小姐的夫婿啊。您不是还说要帮安若小姐训斥大公子的么,机会来了,快些起身!”
识月已经从箱子里取了套看起来端肃的衣裙来。
路云玺听见是崔决来了,立刻清醒了,挣开织月倒头栽进被褥里。
“g――,小姐,快别睡了!”
两个丫鬟左右拉她。
路云玺埋着脸嗡声说,“我还没睡好,今日不便见客,你叫他改日再来吧。“
织月还在劝,”小姐,您不是想快些回云中去么,早日撮合安若小姐和大公子,不就能早日回去?您想想毛球,您要是回去晚了,它被院子外头那些个野猫骗走如何是好。”
路云玺不动了,重重叹息一声。
如今她还能撮合得了安若和崔决吗!
先前还想着让安若模仿安禾,就算是个替身也好,总比遭抛弃强些。
现下……这……
织月见她不挣扎了,拉她起身。
两人配合默契,上下起手,帮她更衣。
又拉着她在妆台前坐下,替她梳头。
外间,崔决已经进了明间。
稍稍侧眼便看见,重重帘幕后,一抹娇影坐在铜镜前梳发。
白日不比夜晚,那么多人瞧着,礼数丢不得。
他没擅自落座,只在靠近门边的位置站定,静静等着她梳妆打扮。
瞧着这情状,幻想着日后晨起,他帮她描眉的情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