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桩桩哪一件是姑姑的不是?”
“姑姑说的是。”
一道金玉相击的男声传进室内。
崔决一身大红官服出现在门口,一撩袍,抬脚入内。
冷锐的视线扫了一圈屋里的人,最后在路云玺脸上定了定。
可惜,人家根本不瞧他。
侯青芜起身行了一礼。
h谨脸上挂着泪从崔夫人怀里抬头,抽噎着,委屈巴巴叫了声,“表哥……”
“夫君!”
安若欣喜地想站起身,却被崔夫人喝了一声,“你给我跪着!”
崔决入内行礼,“母亲,小姑姑。”
崔夫人问,“你不是差人回话,说这几日宫中事务繁忙?怎的这个时辰回来了?”
一束光柱从窗外打进来,落在他一侧肩上,柔光模糊面容,红衣浸了光,显得神圣不可侵犯。
崔决沉静回话,“儿子遗落了一样物件,回来取。刚回府便听下头人议论,母亲和小姑姑起了争执。不知为着何事?”
说着便走到路云玺下首的椅子里落座。
h谨找到告状的机会,离开崔夫人怀里,扯扯身上的衣裳,“路家姑姑好生本事!”
“担心h谨结识安乐公主,取代她在公主心里的位置,便故意踢h谨落水,在公主面前失仪,丢表哥的脸!”
崔决表面上看着h谨,实则余光一直落在路云玺身上,自然而然伸手端过几上的茶。
寿喜堂上,两把椅子之间的矮几只有半臂长,只够放两盏茶和两碟点心。
侯青芜坐在对面,瞧着崔决端着他与路云玺之间唯一一盏茶,惊呆了。
想出提醒他拿错了茶,话到嘴边已是来不及。
崔决喝了一口苦茶才道:“表妹姓萧,我姓崔,你如何能丢我的脸?”
“表妹还是小心着说话,免得旁人误会你对我有什么心思,显得你轻浮。”
这话像一记耳光,重重打在h谨脸上,比她在白云观受的辱还要重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