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实在想不通。
同样的教官,同样的训练内容,同样的时间。
为什么一排能行,二排三排就不行?
陆峰站在桌前,道:“连长,原因有两个。”
“第一,时机晚了。”
“如果从一开始,我就带全连练,大家一样,一起吃苦,一起进步,现在早就成型了。”
“但现在,一排已经练出来了,成了标杆。”
“二排三排看着一排起来,心里有动力,可压力更大。”
“他们越想追上,越急,越急,越乱,动作变形、心态崩溃,正常。”
刘建一怔:“就因为……起步晚了?”
“起步晚,是其一。”陆峰继续说道,“其二,是身份。”
“我只是一排长,不是连长,更不是二排三排的排长。”
“你给我授权,是一回事。他们心里服不服,认不认,是另一回事。”
“训练场上,我可以下达口令,他们可以执行。但训练之外,思想、态度、自觉性,我管不到。”
“我没有你的职权,没有他们排长的直接管理权,震慑力不够。”
“他们可以听口令,但不会像一排那样,把我的话刻进骨子里,无条件执行。”
这些话,直白、残酷,却句句在理。
刘建一直以为,只要陆峰肯带、肯教,就没有带不好的兵。
却忽略了最关键的两个问题――时机,和身份。
又是三周时间,一晃而过。
二连的训练场上,每天依旧是哨声不断、尘土飞扬。
二排三排在陆峰近乎铁血的打磨下,虽然还远远比不上一排那种精锐到骨子里的劲儿,但比起之前,已经是脱胎换骨。
刘建每天看着训练报表,嘴都快笑歪了。
这天下午,训练刚结束,连部的通讯员一路小跑过来,老远就喊:
“陆排长!连长叫你马上过去!师部来电话了!”
陆峰刚把战术背心脱下来,闻点了点头,径直走向连部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