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那干啥?”周诚正在给紫貂喂食。
“抓水耗子。”陈锋神秘一笑,“我们这养殖场,水里还缺个主儿。这野鸭子虽然好,但毕竟皮毛不值钱。要是能把这群麝鼠抓回来养住了,那我们这皮草生意可就真做起来了。”
周诚眼睛一亮:“麝鼠?那玩意儿机灵着呢,不好抓。”
“我们今晚连夜做几个倒须笼,只要它们钻进去就别想出来。”
夜深了,陈家西仓房里灯火通明。
周诚盘腿坐在满是木屑和铁丝的地上,手里拿着把老虎钳和一团细铁丝。
面前摆着几个已经成型的竹篾架子,这就是倒须笼。
这种笼子看着简单,其实里面的门道深着呢。
入口像个漏斗,宽进窄出,那些用来编织倒须的铁丝被周诚打磨得极为尖锐,顺着茬摸滑溜,逆着茬摸扎手。
只要那贪吃的水耗子钻进去,想退出来?
那铁丝须子就能把它皮给挂下一层来,疼得它只能老实待在里面。
“锋子,这尺寸我给改了改。”周诚咬断一根铁丝,抬起头,那张平时严肃的脸上带着点钻研技术的兴奋,
“我看下游那片水草密,麝鼠个头估计不小。原来的口径若是遇上那是成了精的老鼠王怕是进不去。我给放宽了一寸加固了底座,保证就是进去只兔子也蹬不开。”
陈锋正蹲在旁边给笼子做伪装,手里拿着一把熏黑的干草往铁丝上缠。
闻,接过周诚递来的半成品,伸手试了试那倒须的力度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周哥,你这手艺绝了。这笼子往水里一扔,那就是只吞不吐的貔貅。”
一旁的陈霞正趴在小方桌上,借着马灯的光亮,
把手里的小算盘拨得噼啪乱响。
她今儿没干别的,净琢磨这还没到手的麝鼠能换多少钱了。
“哥,我刚才按你说的算了笔账。”陈霞把算盘一推,
“要是我们一晚上能抓十只,一张皮子按供销社最低收购价三块五算,这就是三十五块。那麝香要是也卖了,哪怕一只身上只有一点点,攒一个月……”
她吞了口口水,眼睛里直冒光:“我们都能再买台电视机了。”
陈锋笑了,伸手在二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: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