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百叶窗，在病房地板上切割出温暖的金色条纹。高阳倚在升高了30度的病床上，看沈清婉踮脚调整输液架，蓝条纹病号服下隐约透出绷带轮廓。

“滴管第三颗液珠比昨天下落慢0.3秒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
沈清婉手一颤，输液袋晃出细碎光斑：

“高主任是拿办案的专注度盯点滴？

“是盯你。”

他坦荡得让沈清婉耳热，“你每次踮脚，右肩会比左肩抬高五度。”

话音未落，沈清婉故意将棉签按在他拆线的伤口。高阳倒吸冷气时，她却俯身吹了吹那道狰狞疤痕：

“疼就喊，批准了。”

温热气流扫过皮肤，高阳喉结滚动，突然攥住她欲撤离的手：“这里...”牵引她的指尖按向左胸第四根肋骨，\"

“当年挡刀的位置。”

沈清婉的指尖触到凸起的旧伤疤，突然被他掌心覆盖：“现在这里跳得快，是因为你。”

午后的阳光晒暖了窗台绿植。沈清婉端着药碗，见高阳皱眉别开脸：

“苦。”

“三十八度七。”

她晃着体温计，“不喝就通知郑队取消你参与案情分析。”

药勺抵到唇边时，高阳突然扣住她手腕。深褐药汁顺着虎口淌下蜿蜒水痕，他低头吮去那滴苦涩：“这样就不苦了。”

沈清婉触电般缩手，药碗却被高阳稳稳接住。他仰头饮尽，喉结在光线下滑动出诱人弧度：“奖励呢？”

她将剥好的薄荷糖塞进他嘴里，指尖却被轻轻咬住。糖球在两人唇齿间融化时，监护仪的心跳线陡然冲上峰值。

复健室内，高阳额发被汗水浸透。沈清婉站在三步外张开双臂：“最后五步。”

“三步。”

他讨价还价，“成功就告诉我，你什么时候...”

话音未落突然踉跄前扑。

沈清婉慌忙接住，被他带着撞在落地镜上。镜面映出两人紧贴的身影，高阳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侧：“现在能说了？你第一次心动的时间点？”

“大概是...”

她指尖划过他后背手术疤，

“有人浑身是血还死死攥着银杏叶的时候。”

高阳低笑，变魔术般从复健带里抽出一片金叶：

“今天在楼下捡的，像不像你当年那条披肩？”

叶脉间隐现钢笔写的\"婉\"字，墨色已沉淀成岁月温柔的棕黄。

暴雨夜的安全屋里，沈清婉被惊雷惊醒。客厅透来微光，高阳正对满墙线索图沉思，受伤的右臂还吊着绷带。

“伤没好透就熬夜？”

她将毛毯甩上他肩头。

高阳顺势拉她入怀，下巴抵着她发顶：

“看这个。”

激光笔的红点停在罗副书记高尔夫照片上，